第481章 绝地反击:乱才是机会(第3/7页)

尤其这个钱是你纯靠智力挣来的时候,你会感觉非常爽的。

唯有普诺宁不爽,因为他不知道王潇跟嘉靖有什么关系。

好在有好奇心的人不止他一个,那位莫斯科工厂的销售人员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了:“什么是大礼议?”

他的翻译只好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嘉靖皇帝不是皇帝的小孩,他原本是个藩王,他是作为小宗入继大统的,过继懂不?给别人家当小孩了。但他呢,要把他生父追尊为皇帝,那不乱了吗?大臣们肯定不同意,说他应该过继给孝宗,那肯定不能再拿生父说事。这事儿表面是礼仪之争,但实质是皇权与文官集团的权力博弈。”

后面几句话,他是纯翻译,一点自己的意见都不敢加。真正说话的人是前大学老师,人家一讲话就是文绉绉。

在场的老毛子满脸茫然:“那这个皇帝好像做的不对呀,都已经过继出去了,怎么还能拿人家的东西回自己家做好人呢?”

用华夏人的话来讲,叫养不熟哦,跟吃绝户有什么区别?

他的翻译一拍大腿:“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吗?但人家嘉靖皇帝就把这事给搞成了。”

普诺宁的耳朵下意识地又竖起来老高,他真的很好奇,那个明朝的皇帝到底是怎样把这事给办成的?

他印象当中那些华夏古代的官员们都非常的有风骨,动不动就撞死在柱子上,态度强硬的很。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应该不会退步。

因为这一步退了,形成了先例,那么以后皇帝没小孩,还怎么敢过继?没有继承者的话,他们的王朝岂不是要完蛋了?

翻译忠实地充当搬运工:“嘉靖这个家伙贼呀,他是先把议题从‘继嗣规矩’转向‘孝道亲情’。古代是很讲究孝道的,自古忠孝难两全,忠君和孝顺父母可以摆在一个层面上说的。这么一来,它就引发了士人群体的分裂。然后,嘉靖就指责那些大臣们不近人情,动摇了这些人道德的正当性。最后呢,他用廷杖打板子这些暴力手段镇压,但他在外面塑造的是自己维护孝道的形象。这么一套下来,他就成功了。”

普诺宁感觉自己似乎听懂了,但又好像没完全听明白。

最起码的一点,这跟美国总统的公关方案又有什么关系?

跟他有同样疑问的,还有莫斯科工厂的销售人员。

集装箱市场负责人没有意识到税警少将的迷茫——后者很能装,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所以负责人直接笑了起来:“这很明显的,这个公关方案就是按照大礼议的模板来的。”

他已经听完了全过程,自然能够现学现用,“美国总统的这个事情的核心战场公共舆论与民众心理,他得把法律问题转化为一场关于‘国家尊严’与‘政治斗争底线’的公共辩论。这跟嘉靖将皇族继承问题转化为一场关于‘孝道’与‘君臣纲常’的意识形态斗争,是一个道理。”

“嘉靖的处境和现在的美国总统非常像,一个是因为个人丑闻而道德破产的总统,一个是以地方藩王身份入继大统,在朝中毫无根基的少年天子。”

“他们的对手又一样的厉害,一个是独立检察官斯塔尔、国会共和党,人家掌握了掌握法律武器和道德制高点。一个是以内阁首辅杨廷和为首的文官集团,人家手里握着的是朝政和礼法,是一个庞大的官僚体系。”

“双方的焦点,一个表面上看总统是否撒谎、行为不端。实质是调查过程是否已蜕变为一场不顾国家体面的‘政治猎巫’。另一个表面看嘉靖帝应该生父为皇叔还是皇父,实质上争的是,皇权与文官集团,谁才是帝国最高礼法的最终裁决者,就是个谁说了算的问题。”

“他们的反击策略也是一样的,都是重新定义议题。美国总统承认事实,但攻击动机,他不否认私德有亏,但强调对手‘为了搞垮我,不惜让美国在全世界丢脸’。他把个人丑闻提升到‘国家尊严’和‘国家形象’的高度。一下子就把格局给拉起来了呀,爱国是永远的政治正确啊。这样一来,他便唤醒了沉默的大多数,让他们认为这场调查是对他们心中美国形象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