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权力的流淌永不停歇:炮制对手(第4/6页)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萦绕着她的鼻端,王潇轻轻叹了口气,开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猜,今晚弗拉米基尔肯定很不高兴。”

伊万诺夫努力打起精神来,点点头,早上刮了,现在又开始冒出来胡茬蹭着王潇的肩膀和耳垂:“所以在他的位置上,能高兴的起来?”

今天晚上,总统简直把涅姆佐夫给捧上了天。整场晚宴,涅姆佐夫几乎都跟在他身旁。

众所周知,俄罗斯到今天为止,仍旧是事实上的无党制。

而且因为炮打白宫事件之后,总统高度集权。

这就决定了,虽然已经放弃社会主义,该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俄罗斯,在下一个总统任期结束后,也几乎不可能通过欧美模式正儿八经地选举下一位总统。

它很有可能,仍旧是接班人制度。

也就是说,下一位总统是谁?由这一位总统说了算。

当然,前提是他能够在明年,顺利地保住自己在克里姆林宫的位置。

王潇也跟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懒洋洋的:“不舒服,弗拉米基尔也得忍着。我们这位总统,他还不知道吗?最讲究平衡。”

别列佐夫斯基执掌第一频道,那就由古辛斯基入主NTV。

古辛斯基不听话,在车臣战争的事情上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然后伊万诺夫就起来了,又成为了总统用来制衡别列佐夫斯基的工具。

普诺宁这一年风生水起,成了公认的政坛新星;总统当然要把涅姆佐夫给捧出来。

后者可是他一手提拔的地方主政官员,从情感的角度来说,都比红三代普诺宁更得他的心。

没有涅姆佐夫,也会有其他人的。

伊万诺夫莫名生出了疲惫,抱怨了句:“真无聊。”

苏联的优点,他们一点都没继承;勾心斗角,政治平衡,倒是半点都没落下。

王潇看着更远处的莫斯科河,在夜色中只是一道深色蜿蜒的阴影,河对岸的建筑群剩下了模糊的轮廓和星星点点的灯火。

她没吭声。

耳边响起的是伊万诺夫的喃喃自语:“这样也好,总比让弗拉米基尔去掺和格拉乔夫和别列德之间的事情好。”

这二位又是谁?

格拉乔夫是国防部部长,在军中的声望却不高。

也就是这位活在苏联强国梦里的老兄,在车臣战争打响之前,还信誓旦旦:只需一个空降营,几天就能把格鲁兹尼拿下来。

后来的战争有多惨烈,打在他脸上的耳光就有多凶猛。

别列德则是军中的实权将军,第14集 团军的首领。他率部调停摩尔多瓦中央政府和德左地方政府之间的矛盾时,表现出众,声名大噪,在军中威望极高。

毫无疑问,他跟格拉乔夫的关系也好不了。

后来因为他反对俄联邦政府对车臣出兵,导致总统不满。

去年总统下令改编第14集 团军的时候,他愤而辞职,开始进军政坛。

今年的国家杜马选举,他就频频亮相,显然希望有所斩获。

因为别列德也是一个典型的硬汉形象,以不苟言笑的冷面孔而著称。

所以伊万诺夫感觉他和普诺宁撞了型,颇为担心后者会被总统拉出来,跟别列德打对家。

那结果如何?可真的很难说。

别列德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将军,在军中的威望显然要比普诺宁更高。

这就像奥运会比赛,提前在小组赛里碰到了专门克自己的对手,那最终的比赛成绩就是大写的惨烈。

感谢上帝,幸亏有一个涅姆佐夫,及时出场了。

他成为弗拉米基尔的对家,可比别列德弱的多。

伊万诺夫还没画十字,突然间反应过来:“所以你才安排《我们的一天》去拍涅姆佐夫?”

王潇煞有介事,双手一摊:“我倒是想拍别列德将军啊,可是他太老了,都45岁了,MTV的观众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