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你们不是跟班:跟班是要好处的(第4/5页)

他确实当王潇是朋友。

可普通朋友的利益和他的祖国的利益摆在一起,该怎么选择,他还是清楚的。

况且,如果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她也不是自己认识的王了。

那么尤拉害不害怕自己因此得罪了王潇,后面会被穿小鞋?

不,他根本不怕。

因为显而易见,王潇比他更清楚隔墙有耳。

听听她说的话,仔细琢磨一下,哪一句不是看似发自肺腑,但实际上都极有分寸?

她充分肯定了总统选择发动机是行动的必要性,强调了总统是被逼到没办法才动的手,强调了师出有名。

这对一直恐惧采取军事行动,会招来国际社会的不理解和指责的总统来说,是多么大的安慰。

要知道,自从1993年秋天炮打白宫事件之后,总统最害怕的,就是被国际社会当成屠夫。

普诺宁一口接着一口吸烟。

这在1995年元月的莫斯科,未尝不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因为现在,香烟是标准的硬通货,比卢布更受欢迎的硬通货。

“尤拉,我需要你的帮助。”他吞下了烟雾,看着后视镜里的朋友,“我在总统面前给你讨了个差事,舆论,车臣行动的舆论控制,你来负责。”

他发出一声叹息,“我只能相信你,我的朋友。糟透了,国家正在风雨飘摇,我们不仅没有握紧拳头一致对外,反而在互相打架。”

1994年11月29日,总统发布命令,明确要求车臣各个派系在48小时内停火,否则俄联邦政府将“采取断然措施”。

结果48小时之后,也没有一个车臣派系搭理他。更尴尬的是,俄联邦政府同样一个屁都没放,好像之前的放狠话就是单纯地放狠话而已。

毫无疑问,总统此举又遭受了大范围的嘲笑。

但知晓内情的普诺宁却不得不为总统说句公道话,不是后者不愿意采取措施,而是那个时候,11名俄罗斯将军正忙着联名致函国家杜马,要求无论出兵车臣的合法性问题。

这就是滑稽的俄联邦政府啊,战争都要打响了,上层居然还没来得及统一意见。

“我不敢指望他们。”普诺宁眉头紧锁。

插手车臣事务,是他费尽心思争取到的。

但这也意味着,他给自己招揽了麻烦。

后面等待他的,很可能不会有任何帮助,反而是不断的掣肘。

国防部不可相信,内阁同样会使绊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在争取自己的利益。

所以——

普诺宁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朋友:“我只敢相信你。”

尤拉喉咙发干,嗓子发紧,结结巴巴道:“弗拉米基尔,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呀。”

他怎么知道该如何对付那些记者编辑?上帝啊,他们手中的笔比将士们握着的枪还可怕。

苏联尚未解体的时候,他多么为这些人的才华和犀利而倾倒,他现在就加倍地想揍死他们。

“去找王。”普诺宁指导他,“她会教你怎么办。”

尤拉怀疑:“她肯吗?她估计理都不会理我。”

那是多么现实的一个女人啊,看着他的目光,就好像扒光了他的衣服,但对待光猪一样把它丢上秤,看分量。

显然他的分量还不够重,她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普诺宁扯扯嘴角,弹着弹烟灰:“不,她会帮你的。就像刚才,她提了要求,又教我如何去操作。”

尤拉浑身一震,突然间反应过来。

没错,她说的那些东拉西扯的话,核心思想就一个,她在教他们,如何利用西藏问题在国际外交舞台上,替俄联邦政府为车臣问题争取更大的支持。

美国不支持的话,他们可以就势倒向华夏,强调国家内政不需要他国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