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秋天与冬天: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第4/6页)
那么作为被卢日科夫引荐给总统的政治新人,伊万诺夫的处境自然也就尴尬起来。
他既不能因此就直接远离卢日科夫,不然后者肯定会记上一笔。
但他也不能对卢日科夫嘘寒问暖,雪中送炭,否则克里姆林宫那位被疑心病折磨的总统绝对会在他身上贴牢卢日科夫派的标签。
无奈之下,伊万诺夫干脆中立。
他一方面给莫斯科市长和总统都送了葡萄酒,就是九月份,王潇还在莫斯科的时候,他们一块儿在郊区葡萄园酿的葡萄酒。
另一方面,他干脆一头扎进工厂,闷头忙着恢复生产线,表现出标准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王潇认为这个处理是没问题的。
他用他的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我就是搞实业的人,你们怎么挣值是你们的事儿,我不掺和。
那伊万诺夫怎么突然间又沮丧成这样,甚至打国际长途给王潇,让她回去?
电话里不方便说,王潇也没刨根问底,直接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立刻一边坐车一边交代工作,去了机场,就飞回莫斯科。
说实在的,1994年11月下旬的莫斯科实在谈不上迷人。
尤其王潇等人刚从生机勃勃的上海飞过来,感觉更加明显。
一下飞机,零下十度的寒风裹挟着柴油尾气和未清扫的积雪气息扑面而来,全是疲惫与破旧,铅灰色的天空也写满了阴郁。
王潇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招呼手下:“走吧。”
车子颠簸在年久失修的道路上,亲自过来接他的伊凡都小声嘀咕了一句:“也许他会是一位好总统。”
他是谁呢?鉴于伊凡的政治立场,绝对不会是现在坐在克里姆林宫的那位。
那么他支持的,大概就是市长了吧。
王潇直接转移了话题:“伊万诺夫现在怎么样?”
伊凡耸耸肩,斯拉夫人过短的花期让曾经如水仙花一般迷人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言难尽的中年大叔。
现在,这位大叔脸上满是忧愁:“我不知道该怎么说,Miss王,我没见过这样的伊万诺夫先生。”
该如何形容呢?
王潇下了车,到达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其实哪怕天亮着,光线也照不到房间里,因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伊万诺夫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管家太太忧心忡忡:“可怜的孩子,他要用酒把自己淹死了。”
昨天他回来以后,什么都没吃,连他最爱的苹果馅饼,他都不碰了。
王潇敲了敲房门,轻声喊他的名字:“伊万,是我,开门。”
门打开了,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然后一股大力拖着王潇往里头拽。
她不得不伸手拍他:“嘿!上帝啊,这里怎么能呆人?跟我出去。”
她是拖不动熊一样的伊瓦诺夫的。
但是有保镖合和助理们在呀。
大家一人两双手,直接把醉生梦死的男老板搬到女老板的房间里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会客室之类的地方?开什么玩笑呢,会客室在楼下。
王潇也无所谓,先招呼人弄了热毛巾过来,给两眼直勾勾的伊万诺夫擦脸。
好不容易把人擦出个人样子了,她才开口问:“到底怎么了?”
伊万诺夫跟中邪一样,两只眼睛都是直的,就这样目光不聚焦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王潇也不催促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好的好的,不说就不说,咱们喝点酒酿好不好?”
他的胃现在全是酒水,让他吃其他的东西估计他也吃不下,不如一人一碗酒酿丸子汤,胃里面也能舒服。
这回伊万诺夫没拒绝,一口一口地喝完的酒酿小丸子。
别问莫斯科哪儿来的酒酿哪儿来的小丸子。
开什么玩笑,集装箱市场什么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