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当然要登门(第3/6页)

自己抱的大腿,稳着呢。

愁的是,被这样一个鹰隼般的朋友盯着,他以后做事,处处都要受到掣肘。

王潇已经在对镜整理容颜了,不以为意地回了句:“打不过就加入。”

伊万诺夫的眼睛瞪得溜圆,显出了一种近乎于小男孩受到惊吓的稚气:“王,难道我们要放弃吗?就因为普诺宁?”

哈,他不服气了,他嫉妒了,王竟然这样高看普诺宁!

王潇当真一整个大无语:“我是说,让他加入我们。”

伊万诺夫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的,普诺宁是个正直的人。”

啧,这话王潇可不爱听。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正直吗?我们做的不是正义的事吗?嗯?”

伊万诺夫微怔,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王潇小心调整好额发的弧度,“找共同利益点,信仰不同,不代表不可以为了同一个目标进入同一个战壕,并肩作战。我们希望俄罗斯人民过得好,他也同样希望。”

她终于挑选出了一顶合适的帽子,戴在头上,又整理了下角度,这才心满意足地宣布:“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伊万诺夫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中场跑题了,忙不迭地表示反对:“喂喂喂,王,我可以把人请过来谈,事实上,他们也需要机会,不是吗?”

“不。”王潇毫不犹豫地拒绝,“诚意,我们必须展现出最大的诚意。我们是同志,不是拿钱砸人的傲慢的雇主。对待真正的共产主义的科学家,这是我们最基本的礼貌。”

见伊万诺夫还想说什么,她不得不提醒他,“你不要忘了,从苏联解体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多了。愿意彻底拥抱资本主义的科学家,早就走了。哪怕他们没那么主动或者经济实力不允许,欧美也来挖过好几拨人了。能坚持到现在的,都是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的。”

科学确实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自己的信仰。

伊万诺夫试图拦着她:“那不正好说明了,我们有优势,可以把人请过来吗?”

“恰恰相反。”王潇摇头,“否则也轮不到我们,华夏的双引计划是从92年就开始的。他们没走,代表双引计划同样打动不了他们。我们要啃的,是硬骨头。”

说白了,这场谈判的本质,是用伏特加瓶子装茅台。

谁也不是脑袋空空,光靠热血上头撑着往前走的蠢货。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瓶美酒真正的醉意来自对旧帝国的悼念,以及对新秩序的饥渴。

伊万诺夫发出哀嚎:“王,你就是不乐意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休息,看看,你脸色多难看。那个,你确定现在可以出门吗?你要不要再化个妆。”

他了解女士的,女士总要精致。

王潇拒绝:“不,这个状态最好,我不需要红光满面地出现在科学家们面前。”

尤其是现在生活工作状态都不咋样的科学家。

人家要状态好,也轮不到他们去挖俄罗斯的墙角。

每次来到俄罗斯的科研场所,王潇总会恍惚产生它们是被社会变革遗忘的苏联旧时光的错觉。

就像她面前的电子研究所,传统苏联式的灰白色大理石建筑静静矗立,同克林姆林宫一道被莫斯科冬天的雾霭笼罩,穹顶壁画仍然保留着宇航员加加林和粒子对撞机的社会主义美学。

只是墙皮因为暖气管道老化渗水而剥落,露出下面勃列日涅夫时代的标语残迹“Нaука–двигательпрогресса!(科学是进步的引擎)”,也一并暴露了庇护它的苏联已经倒下的窘迫。

伊万诺夫先前联系的办公室主任尼基京倒是相当乐观。

他先跟伊万诺夫拥抱了,又同美丽的东方女士握手,然后面对伊万诺夫的关切,他相当欢喜地表示:“已经好多了,起码,我们的水电煤气保住了。否则,我们肯定会在这里冻成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