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开往冬天的火车:木材和玻璃(第3/6页)
普诺宁却像没听到一样,自问自答:“不,那不是松木。松脂的味道从何而来?”
他少年时代曾经在林场待过好几个月,跟着伐木工一起工作。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他也要了解工人和农民是怎么工作,怎么生活的。
他猛地转过身,拉住了即将关上的车门:“停车,检查,我们怀疑车上夹带走私货物,要彻底检查!”
货主大吃一惊,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伸手试图阻拦:“先生,我们的利润非常低,我们还要交保护费。”
他手里捏着的,是一小卷美钞。
这在这条铁路线上非常常见,被黑手党勒索,被警察敲诈,是常态。
然而这一回,美钞失效了,人高马大的警察用力推开了他,冷声吩咐:“警犬,调警犬过来。”
货主再一次哀求:“先生,求求你,逾期我们要交违约金。现在生意真的很难做,求求您高抬贵手吧。”
他之前说的是英语,但现在为了方便求饶,他甚至说起了俄语来。
可惜这样的示好也没有让冷酷的警官动容,他手指敲击着木材,又打开箱子,仔细查看里面的玻璃制品。
罗马尼亚男人都快哭了:“玻璃,建筑玻璃还有手吹玻璃工艺品。上帝啊,先生,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利润的。延期我们会破产,您就行行好吧。”
普诺宁已经翻开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十字架。
该死的钛合金,居然在这里,难怪之前仪器会检测出钛合金。
货主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先生,我,我其实也是牧师,这些都是教会的单子。”
红旗落地之后,不管是东欧还是独联体国家,教会的势力瞬间急剧飙升。
迷茫中的人们找不到未来的答案,只能祈求上帝的庇护。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俄罗斯总统和议长交火前,大牧首能有资格出面调停的原因。
普诺宁心中闪过一阵腻烦,教会的特权太大了,所以利用教会走私的也特别多。
“是吗?”他丢下了十字架,冷淡地转过头。
警犬已经跳上了车厢,开始忙碌着工作。
不多时,激烈的犬吠声响起,警犬在散发着松脂气味的木材前,拼命摇动尾巴。
货主似乎下一秒钟就能哭出来,他结结巴巴地强调:“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您看,它们就是普通的木材,完整的,没有拼接,没有夹缝,什么也没有藏啊。”
普诺宁完全没有理会他,只冷冷地下令:“全部扣留。”
货主真的哭出了声:“上帝啊,您怎么能这样?您这是在逼我去死。”
但是警犬又再度冲着箱子里的玻璃狂叫。
到最后,货主作势要撞车厢的时候,普诺宁直接折断了手上的十字架:“你知道为什么。”
正常情况下,钛合金十字架几乎不可能被掰断,因为钛合金的强度太高了。
但是这个十字架是中空的,只有薄薄的一层皮。也许是工艺不到家,也许是用料太节省,十字架表面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大大降低了钛合金的强度。被少将先生掰断的断口处,赫然露出了白色粉末。
正是让警犬不停狂吠的粉末。
货主反复呢喃:“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帝啊,救救我吧。我只是顺路而已,货物都不是我准备的。”
“顺路?”普诺宁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他,“带着儿童艺术团的牧师,顺路携带毒·品,您的工作量真不少。”
他抬起胳膊,身后的全副武装的税警们立刻控制住了还在辩白的男人。
列车员抖得跟筛糠一样,赌咒发誓:“上帝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对,伏特加,除了一瓶伏特加我什么都没收他们夫妇的。伏特加我动都没动,先生,我真的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