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们得活下去:油气田怎么样(第2/9页)

旁边的俄罗斯人特别好奇,这个还能当菜吃吗?

问话的人不过三十岁出头,就在眼下的俄罗斯农村是件挺稀罕的事。

毕竟年轻人基本都跑去城市了,没有几个愿意留下来种地。

可这个农庄里,像他一样,年纪轻轻且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并不少。

他们都是拖家带口,从原苏联的其他加盟共和国跑回俄罗斯的。

不回来不行,严重的民族仇视让他们想装聋作哑地继续生活下去都不可能。

回到家,窗帘不敢拉,更别说向窗外看一眼。

单身妇女不敢进商店。

更夸张的是商店店员会拒绝麦面包给俄罗斯人,当着他们的面便直言不讳,宁可喂猪,也不卖给他们。

最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工厂都在排挤俄罗斯专家和技术人员,让他们做重体力粗活,不承认他们的价值。

甚至连小孩子,在这些加盟共和国上学,也要遭遇歧视,必须得交更高的学费。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逼着大家不得不赶紧贱卖家产,返回俄罗斯。

哪怕他们当中很多人,是从爷爷奶奶那一辈就去加盟共和国生活,也是和当地人结的婚,照样也只能这么做。

华夏农民挺同情他们的遭遇,热心地表示:“当然能做菜,好吃得很呐。你看电视上教的麻婆豆腐,就是用这个做出来的。回头豆腐做出来,上我们家吃啊。”

还有人积极推荐:“这个磨的豆浆比牛奶好喝,可以当牛奶喝的。”

千万不要以为住在农庄,天天都有新鲜牛奶喝,那也是要钱买的。

这话一出,下地跟着捡豆子的俄罗斯人变多了。

华夏农民也不管。

反正好多地呢,这么多地光靠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可能捡完。

多来点人捡也好,省的豆子白糟蹋了。

大豆又不像小麦和水稻,可以直接放鸡鸭去田地里啄食。

要是糟蹋了,那实在是太闹心了。

王潇也跟着下田捡了一小把黄豆,忍不住把毛线手套给戴上了。

莫斯科的气温降得很快,哪怕头顶上大太阳晒着,十月下旬叫西伯利亚的风一吹,她感觉还是挺够呛的。

王潇跟旁边农场的老职工打听:“今年粮食收购是什么价?涨没涨啊?”

结果那位老妈妈立刻没好气道:“管他呢,反正我们绝对不卖。”

旁边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绝对不能卖。”

还有人愤愤不平道:“我们现在卖了,等我们自己要买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价格呢。”

果然,卢布贬值的后果相当严重,它不仅造成的市面上物价飞涨,它也让农民普遍选择捂粮不售。

之前八月份和九月份,俄罗斯的农民不是连着闹过罢工吗,强调如果政府不解决他们的诉求,他们就不卖任何农畜产品了。

事实上,这是不现实的。

比如说牛奶,你不卖的话它坏掉了,那你只能倒掉。

比如说鸡蛋,你能存放的时间同样有限,要卖的时候还是得卖。

再比如说家禽家畜,它们不是餐风饮露长大的,它们每天都张嘴嗷嗷叫着要吃饲料。

你该卖的时候不卖,等到俄罗斯的冬天来了,你就明白什么叫做遭老鼻子罪了。

哦,当然,农民也可以选择杀了家禽家畜杀,加工成腌制食品,贮存一段时间。

不过蔬菜水果之类的就难了,还是该卖了得卖。

所有的农畜产品中,最方便贮存,而且存储成本最低的,就是粮食。

到现在为止,政府还没有满足农民罢工时提出的要求,加上农产品和工业产品的剪刀差越来越大,农场职工的收入普遍只有工人的1/2到1/3;缺乏安全感的农民,又怎么敢把粮食卖出去呢?

故而哪怕1992年风调雨顺,俄罗斯的粮食产量较上一年有所增长,但是国家还是迅速地陷入了食品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