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5页)
四下里真的好静,静到他外露的皮肤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房间像一个小小的富丽的囚室。
他感觉到他背后阴森森的,似乎有人走过来了。
他是一直都在么?来多久了?他在想什么,是单纯地欣赏刚捕到的猎物?还是在思考接下来如何处置他?
大概半分钟,也或许更久,他便感受到有冰凉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耳朵。
贶雪晛的四肢几乎在刹那之间就僵掉了。
他的耳朵很敏,感,苻燚噙着吃过多次,早发现了。此刻那敏锐的快,感和理智上的不适抗拒碰撞在一起,就在贶雪晛还在想自己要不要继续忍的时候,苻燚用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他的耳垂。
比从前更重的薄茧几乎刺痛到他。
贶雪晛再也伪装不了,猛地翻身爬起来,他动作太急,撞到旁边的屏风上。
屏风都被他撞得移了位。他靠着屏风,惊慌也不妨碍他的美,仿若从紫藤缠绕的屏风中幻化出的花神。
内室实在过于绮丽,狭窄,密闭的空间仿佛随时都可以变成一个肉、欲欢场。
苻燚歪着头看他,金冠龙袍,眼珠子乌黑瘆亮,问:“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的声音也不严厉,像是在认真问他,他的人有一种衣服极度尊贵华丽而人却极度病态阴翳的惊悚感,他的眉眼有一种不太正常的红。不只是红血丝的红,眼睛周围,包括两颊,都在这烛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红。
但他的眼珠子又很黑,合在一起,看起来更加诡丽,那衣袍上的香气是他从前在双鸾城家里用的线香的香气,就那样漫过来。
他并没有他预想的那样凶残,他甚至在被褥上坐下来,抚平上面的皱褶道:“你不用怕。我骗了你,你逃跑了,我们俩算是扯平了,我们都既往不咎,我自然也不会因此惩罚你。”
怎么就扯平了?这又是什么歪理?但贶雪睍也没办法和他争辩了。
“你同意我的说法么?”苻燚看着他的脸。
贶雪晛抿着嘴唇点头。
他觉得这样的苻燚有一种隐忍的恶劣,像是随时会被点燃的火药,比直接生扑上来的还要可怕。
苻燚说:“这些日子我也反思了很多,你一时适应不了我的新身份,想跑,也情有可原。我也理应给你时间好好适应。”
他出人预料地善解人意,好像真的过去都一笔勾销,要与他从头再来。但和他从前小意温柔的伪装也不一样,他脸上没有笑,像是恶鬼没有了那迷惑人的画皮,以骷髅本相坐在他跟前,说着平易近人的话。
苻燚拍了拍身边,示意:“你过来。”
贶雪睍心跳如鼓,盯着苻燚看,想看清他的目的。
苻燚嘴角就沉下来,微微歪头:“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
贶雪晛终于还是走过去了。
苻燚将腰带上的那块玉解下来,像从前在马车上的时候一样,将那红色酢浆草结的黑玉,系在他的腰带上。
他第一次给他系上这块玉佩的时候,说它来自于他的母亲,他满怀羞涩和珍重,如今他知道它来源于慧慈皇后,整个人似乎都被它压了下来。
“贶雪晛,不会有第二次了。”苻燚幽幽地说。
至于什么不会有第二次,他没有说。
但贶雪晛知道。
如果第二次会有什么后果,他也知道了。
苻燚打量了一下那块玉,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贶雪晛,打量的很细致。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贶雪晛能察觉苻燚不够匀畅的呼吸。
贶雪睍察觉他在盯着自己看,扭头看到苻燚漆黑瘆亮的瞳仁,几乎被红血丝包围,看得出他在极力压制他暴烈的情绪,甚至可能包括性、欲。因为他眉眼处的红很像是性、欲过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