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4页)
“别乱动。”苻燚用齿尖反复磨着他脆弱的血红的耳朵。
满世界似乎都是濡腻的触觉和声音,苻燚的手也不再老实,隔着袍子滑下去,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收拢抓放。
他记得他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泛着一点红。贶雪晛被烧得晕头转向,眼睛都有些迷蒙失去焦点,只细密的睫毛乱抖。他曾经真的一度以为他和苻燚他们两个,他才是占主导那个,他甚至想过要手把手教苻燚的。
苻燚说:“昨夜我自己用手好久都没弄出来。”
贶雪晛:“……”
“我总这样。”
语气是有些可怜的,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是在撒娇,反而有一种不满的戾气,阴沉沉的。
仔细想,苻燚这样应该是有点不正常的,不知道和他吃的药有没有关系。但他此刻真的窘迫和羞耻心完全覆盖住了对苻燚的心疼,他这么清淡的一个人,清淡得都成习惯了,此刻都不知道要回什么。
他却不知道苻燚最爱看他这样,有一种羞涩人妻的正经,可怜。这种原本好像不属于贶雪晛的东西,如今因为他,出现在他身上。
他利落的下颌线都是粉红的,嘴唇更是鲜嫩,唇线也是利落的花瓣,似乎里外都是好气色,看起来就很干净,好亲。
他越是这样越是想更恶劣一点,他盯着他的脸,手指磨上他的嘴唇:“你我要做夫妻,说这些不是很正常么?”
他的手指向来好看,洁白修长,磨起人来也是格外色、情,轻轻地绕着圈。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其实若只是动作也就罢了,他的眼神才是最叫人不好意思的,好像但凡自己流露出任何一点遐思,都会被捕捉到。身体上的欲并不可怕,如今他好像就连灵魂也要被苻燚盯着看,这种时候,心思的裸泄才是最可羞耻的。贶雪晛不知道眼睛要往哪里看,终于挣扎着从他膝上爬出来:“你别这样……我有点不适应……”
他红着脸利索地爬到另一侧坐下,正对着苻燚。
苻燚就靠着马车静悄悄地坐着,盯着他看,却也没再动。
贶雪晛视线尽量忽视苻燚凸起来的衣袍,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反身撩开一点窗帘,在车轱辘声中看到风从金乌大街上吹过去,沿路的旗幡一路起伏过去,冷风吹着他的脸,叫他打了个寒颤。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苻燚似乎在触碰自己的腰,他侧过头去,看见苻燚竟然正在往自己腰带上系一块玉。
黑色的玉,圆形的,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通体乌亮,上面缀着红色的酢浆草结。
酢浆草结在古代有着类似于幸运草一样的寓意,寓意幸运顺遂。这是大周广为流传的一种蝴蝶结。在双鸾城,女子们喜欢将绶带打上酢浆草结,中间系着美玉,下垂至袍角,走动间玉声琅琅。据说这个装扮来源于建台宮中,从前主要为了彰显女官身份,那边的宫人甚至能做到行动间玉佩不动。但在双鸾城这边,很少有男子佩戴酢浆草结,西京人认为它缺少男子气概。
那玉极黑,看得出是块珍奇美玉,那酢浆草结却红得滴血,红黑交错,有一种很漆艳的美,垂在他的绿袍上。
苻燚盯着看了一会,似乎很满意,又有些怅惘。
贶雪晛伸过手去,素白的手握住那块黑玉,玉佩大概在苻燚怀中揣久了,带着他的体温,以至于他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珍重。
“昔年我与母亲分别之际,她曾将两条玉绶系在我身上,许我顺遂。如今给你一条,我们一人一条。”他视线从玉石抬至贶雪晛脸上,“你不要以为它只是条普通玉绶,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常,系上就不能随便还给我了。这是用来绑住你的,贶雪晛。”
这是真正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