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离开巴黎(微修) 坦白心意。(第2/6页)

那时候贝丽洗到一半,身上还有很多泡沫,不能这样湿答答地顶着,严君林拿一条湿毛巾,把洗手池刷干净,一点点给她擦干净,又找杯子盛了水,浇着给她淋浴。

她发现有血水,才知道严君林手被切破了。

他刚刚在切菜,因为她的尖叫分神。

严君林笑着说没事,调侃说这叫开门红,是个好兆头;放轻松,她明天的考试一定顺利。

贝丽觉得很快乐。

第一次谈恋爱,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他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提供她理想中家人能提供的一切,支持,鼓励,托底,无论什么,都先以她的需求为主——她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除了床上。

严君林主动的次数不多,有时候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一翻身,感觉到他起了,贝丽半梦半醒地贴上去,他却没有顺势压住她,只是亲吻她头发,轻轻拍着她肩膀,哄她继续睡。

严君林没说话。

那段恋情刚开始时,他工作不久,薪水不低,却也算不上多么高,妈妈的医药费昂贵,也是一项大的支出。

那时租房子,虽然没有租地下室或隔断房,却也不算好,是某个政府单位的家属院,有些年头了,总共不到四十个平方,窄小可想而知。

他一直对此心存愧疚,贝丽本不该和他吃苦,她努力,上进,外语系就业不如理工类专业,她在刚读大学时就有就业危机,会主动地试各种各样的实习工作。

那么好的贝丽,值得一切更好的东西,而不是在那个陈旧的出租房中,懵懂地被他做到哭。

“对不起,”严君林说,“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那种生活。”

“那时候,我想,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贝丽声音哽咽,她想控制,却完全控制不住,“可是你似乎并不爱我,你对我都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欲望。”

“你每次都很痛,我总觉自己在欺负你。”

严君林说,当年的他还不能在贝丽面前坦白欲,望,因为那时他知道,贝丽爱他,只是爱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第一次时,两个人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她一直在流泪,泪水令严君林罪恶感深重,完全不能继续下去;哪怕忍到爆炸也会停下来,立刻安抚她,说不做了不做了别哭别怕我。

“你一直在哭,看起来很难受,”严君林说,“我以为你不喜欢做。”

那时太小了。

两个人都还年轻,不擅长处理,也不擅长磨合。贝丽喜欢亲近,体型差距让她吃了不少苦,她依旧喜欢,她享受着严君林的照顾,却不能回应以任何东西,只有这个,只有这个;

严君林顾忌太多,一旦她落泪就立刻停下,或手或唇或拥抱,来安抚她。

几乎不会尽兴,他一直在忍耐。

严君林不觉得这有什么,也不是牺牲,只是选择。

贝丽更重要,他不会被冲昏头脑,伤到她身体。

现在听起来如此荒谬。

贝丽说:“可是我以为你对我没有兴趣,只是出于责任感。”

她终于说出来了,心中却很难受。

“因为这点吗?”严君林问,“所以你认为我不爱你,所以你提出分手。”

贝丽点头。

严君林微微屈了屈上半身,手压在餐桌上,缓解那种闷而又闷的痛。

他意识到问题了。

那一段失败的恋情中,他和贝丽缺乏沟通。

都是他的错。

他甚至没有过问过贝丽的想法——不,现在也是——

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他的“为她好”,却没有问过她一句,问她需不需要。

兄妹间这样还好,但这绝不是情侣之间应该有的相处模式。

“所以我总觉得,你是把我当妹妹妹妹,而不是爱人,你习惯性保护我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