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崩离析 离开的决心(第4/5页)

贝丽说:“我现在感觉很痛苦。”

“嗯,”严君林看着她,“我知道。”

他也有过类似经历。

突然的分手,和以为能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分开,昨天还是亲密恋人,突然间分崩离析、之后不会再有联系。

严君林没告诉过任何人,分手后的第二天,一整天,他滴水未进。

“还记得小时候你喜欢的寓言故事吗?一袋盐放进一碗水中,水会很咸;但将一袋盐倒入一个湖泊中,湖水不会有任何改变,”严君林说,“但一袋盐还是一袋盐,痛苦也是痛苦,不是盐变淡了,也不是痛苦变浅了。小时候闯的祸,长大后回头看,感觉没什么大不了,也只是以成年人的角度来看。怎么能指责小时候的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呢?就像现在,以后你回头看,可能也会感觉没什么大不了。别对自己太苛刻,生活不是试题,不存在唯一答案。”

贝丽说谢谢。

她迷茫。

贝丽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找到了会毫无保留爱她的李良白。

在今天之前,贝丽都认为自己是幸福的,尽管两人经常会有一些意见上的分歧,但他对自己的爱是真实的,是汹涌、饱满的,毫不掩饰,像热情的火。

现在她发现,那熊熊燃烧的,似乎并不是爱。

真正的爱,不应该伴随着控制和伤害。

她所追求的、并一直满足的,原来只是李良白为她建造的精美花房,一座漂亮的空中楼阁。

——追求被爱是错误的吗?

贝丽不清楚。

这一晚,严君林无法安睡。

他加班,处理完工作,留心听外面的声响,很安静,贝丽一直躲在房间中,没有出来。

这样不太好,严君林想,情绪都需要发泄,就像溪流,一味的拥堵只会造成崩溃的决堤。

他起身,去了沙发上休息,以免贝丽做出不理智举动。

严君林不清楚她会做什么,只希望她做什么时,他能及时发觉。

两人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每个人都养成了新习惯。

比如,现在的贝丽很少吃辣。

严君林在沙发破损处找到贝丽的指甲,断掉的,脱离了她的身体。

沉默片刻,他收起来,躺下,眯了一会,听见开门声。

贝丽发现了他。

她啊了一声,又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你怎么睡在这里?”

声音闷闷的,很重的鼻音。

“想到沙发快被送走了,舍不得,”严君林说,“再感受一下。”

“哦哦,”贝丽说,“你好念旧。”

“我一直都在念旧。”

“可是,沙发不是中间塌了吗?”

“嗯,更透气了,挺好。”

沉默中,严君林问:“上厕所吗?”

“……我出来透气。”

严君林打开灯,贝丽坐在他对面,现在是凌晨两点钟,她还穿着傍晚的那套衣服,失魂落魄的,无精打采。

——和他分手时,她是不是也曾这么难过?

“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严君林主动说,“你想听吗?”

“嗯。”

“什么东西一开始是绿的,然后会突然变红?”

“这是我给你讲过的,”贝丽说,“多邻国。”

“不是,”严君林摇头,指给她看,“是抱枕上的青蛙,你看,这里原本是绿色,滴上了李良白的血,变红了。”

贝丽震惊地看他:“啊!”

“还有一个,什么东西一开始是红的,然后会突然变绿?”

“长时间不学习的多邻国?”

严君林笑了:“是不是学习学焦虑了?怎么总是提到它?还是它的变脸机制给了你压力?”

贝丽说:“一般来说,连续的冷笑话总会有前后关联。”

比如最经典的那个冷笑话,第一天,小熊上厕所,顺手拿小白兔擦屁股;第二天,小熊吃完饭,又拿小棕兔擦嘴,小棕兔开口说其实我是昨天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