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处理鬼祸(第2/4页)

这样的环境下,甚至百姓本身也将默认这样的制度。

于是底层百姓便丧失自主权。

同山县鬼祸中,强大如驭鬼者江氏兄弟,也没能跳脱这样的桎梏——他们认为自己所属镇魔司,而大地主们默认自己从属驭鬼者。

之下百姓服从地主的压榨,所以才有纸人张见到的奇景:面临死亡威胁,乡奴们畏惧发抖,却只敢惨叫,而不敢逃走;制灯者明明只是普通人,却能暴发出比鬼还凶残的手段,磨刀向人类下手。

纸人张看不起人类,可这并非人类的错。

赵福生所办鬼案中,遇到过胡搅蛮缠之辈,遇到过短视者,可她能明白这些人行事背后的动机与逻辑——他们只是被世道所摆弄的可怜虫,身不由己,裹挟其中。

于是百姓衍生怨气。

在生时窝囊无助,忍受世道不公,死后厉鬼复苏,也是一种对世道无声的控诉。

……

赵福生想到这里,心中激奋非凡。

打神鞭感应到她内心怒火,鞭体之上逸出惨白光芒,半空中雷电更加凶猛。

雷电光影映入血镜之内,血镜表面荡起涟漪。

‘砰!’

打神鞭击打镜面。

这一击是赵福生含怒打出。

鞭出鬼神惊。

先前坚不可摧的血镜瞬间出现纵横交错的裂口。

“啊!”纸人张发出痛苦的惨叫,镜内摄入的万千生灵的面容上露出痛苦之色。

赵福生一击得手,又打第二鞭。

“你为祸天下,杀人如麻,罪不可赦!”

‘砰!’

血镜碎开,裂口以奇快无比的速度飞遁往四周。

这参天巨镜眼见摇摇欲坠,即将化为碎片散落之际,刘义真惊呼声突然响起:

“福生,谢先生要撑不住了。”

赵福生扭头。

在她身后不远处,谢景升的身体维持了一个迈步的动作,僵在原处。

巨大的提灯厉鬼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谢氏领路人的脚印已经无法丈量厉鬼,他驭使的厉鬼已经被提灯厉鬼抓住——厉鬼原本漆黑的阴影竟然出现亮光,这光亮所到之处,在融解、吸纳鬼物。

一旦谢景升驭使的厉鬼被提灯厉鬼‘提起’,谢景升本身便化为一盏全新的‘鬼灯’。

除此之外,武少春也处于濒死边沿。

赵福生面前的血镜中,显现出纸人张惨白的面容。

他长发披面,满身血污,整个人鬼气森森。

破裂的鬼镜表面荡漾出血光,他的眼睛透出镜面,怨毒的看向赵福生。

对于打神鞭的存在,他城惊且难以理解——他不明白在生时如此弱小不起眼的一县县令,为何死后厉鬼复苏,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竟然可伤及他的本体。

这冲击了他一惯的认知,令他惊恐愤怒。

刘义真呼喊的刹那,他看到赵福生停手回头。

不知为何,纸人张并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他内心‘腾’地涌出滔天怒火。

赵福生转头竟然要走,他大声厉喝:

“赵福生,你干什么?!”

“血镜现世,可颠倒阴阳,你不趁此机会杀我,莫非要去救人么?”

“你是不是疯了?!”

“主次不分,轻重缓急你不懂,你这样的人,凭什么驭使鬼榜这样的神物?”

血镜之内,纸人张大声怒骂。

赵福生脚步有片刻的停驻,她没有回头,只是道:

“疯的是你。”

“与杀人相较,救人自然重要得多。”

在她心里,人命远比杀人、出气更重要。

纵使纸人张恶贯满盈,纵使他这一脱困,要想再找到杀他机会,可能赵福生会付出极大代价,可她无法对昔日朋友见死不救。

也正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所以此次鬼祸,哪怕十分严重,哪怕提灯厉鬼一现,众人都知道生命岌岌可危,可万安县诸人没有人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