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豢养牲畜(第3/4页)

“你刚愎自用,兴许是因为王文清的名字与你妻子名讳相同,你看不起郝晋遗没有担当,所以你以己度人,将他判了大罪,让他不能痛快的死,反倒一步步将自己及郝家尽数带入死亡之中。”

郝晋遗死后厉鬼复苏,鬼物执念一直在‘喊冤’。

纸人张以为的是自己看到郝晋遗自作自受,可她却看到了郝晋遗的冤屈。

“你以自身法则给人判罪,当年老张年幼,在鬼祸之中没能救下母亲、妹妹,你认为他有罪,为此不肯原谅他,给他终于造成强大的精神处罚,令他一生不得安宁,活着如同受罪;你认为世间有罪,便四处制造冤案、惨案,致使数波大鬼复苏,屠杀世人,造下累累杀孽;”

“你认为郝晋遗懦弱,便有意引他去死,甚至仅只是他本人死还不能消你心中恶念,于是郝家尽数灭绝,上下百口,连带不相干的奴仆、杂役,一共数百千余人,尽数死于王文清鬼祸。”

赵福生皱眉喝斥:

“你的这种种行为远比郝晋遗懦弱要可怕得多,偏偏你还自诩正义凛然,在郝氏惨案发生后,仍为自己所作所为津津自得,将之当成你丰功伟绩一般。”

赵福生问他:

“你无法意识到自身的问题,眼里看到的是他人的过错,你容忍不了别人性格中的缺陷,却觉得自己就是世间主宰,你与梁隅、江文、江武之流有什么区别呢?”

她说完之后,是长久的一阵沉默。

“好厉害的一张嘴。”纸人张叹息道。

“我想了想,也无法反驳。”他说道:

“可你有一点说错了。”

“哦?”赵福生心中生出戒备,脸上却故作不解:

“我哪里说错了?”

“你话里行间,仿佛说得郝晋遗是个纯粹的受罪者,他没有错似的。”纸人张不快的道。

“世间律法明文规定,大错有大罚,小错有小罚,你不能拿屠刀杀一个犯了小错的人,这是你权力的滥用。”赵福生道。

纸人张听她说了这些,逐渐开始不耐烦:

“你真是够烦的,长篇大论,听得我已经不开心了。”

“不管怎么样,同山县就是罪恶,镇魔司有罪,大地主有罪,普通平民百姓,甚至低贱的乡奴也有罪。”

赵福生也不高兴了。

与这样的人讲话如同对牛弹琴,此人心性极度扭曲,不止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还强词夺理,与他讲话简直白费口舌。

“百姓乡奴有什么错?”她不快的问。

“弱小就是错。”纸人张冷声道: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他们遇事不知道反抗,这就是他们的罪。”

“你意思是我比你强,我打你天经地义了?你这个狗日的!”

赵福生破防大骂。

“……”

纸人张大怒:“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

赵福生奇道:“我早看你不爽了,甚至还想杀你,可惜我第一次实力不济,只烧了你老巢,没能将你这个祸患杀死于当日万安县中,以至于这会儿跟你说话都像是在找罪受。”

“你这死丫头满嘴脏污,简直——”纸人张还要再骂,赵福生提高音量,打断他的话:

“照你逻辑,我骂架比你厉害,你是弱者,被骂活该。”

“你——”纸人张还想说话,赵福生不给他机会:

“闭嘴!不想听你说。”

“不说就不说。”

纸人张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他的语气竟然缓和了下来,又自己笑了两声:

“差点被你激怒了,我不跟你争口舌之利,同山县的鬼祸,可没那么好解决。”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语气起伏不定,显然内心还在愤怒难平。

就在这时,赵福生突然话锋一转:

“臧雄五,你恨罗刹厉鬼复苏,恨老张无法救母,恨郝晋遗懦弱无能,你恨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