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跌宕起伏(第3/4页)

“我的爹娘年少成婚,夫妻相伴,很是恩爱。”张传世又抬头看向赵福生,含泪道:

“大人,我娘温柔贤淑,关心我的父亲,我爹性情爽朗,为人善良大度,族群有事请他帮忙,他从不袖手旁观,在帝京里口碑是很好的。他爱护妻儿,家里家外的事情,他能做的便全都做了。”

“冬天时,我娘体恤他制灯笼辛苦,有时想要早起熬酱糊,不想将我爹吵醒,我爹更心疼天冷水冻,怕我娘手长冻疮,每次醒得比她还早。”

两夫妻谁先起床便轻手轻脚下地,待另一人再醒时,总能在灶台前找到另一半,再相互嗔怪的笑着看对方,最终和和美美一起动手。

张传世说完这话,又道:

“对于我爹的决定,我娘也同意,怀孕十月,她生下了我的妹妹,名字没有起,就唤小名,是想等着我三叔替她起名的。”

可惜臧雄山这一去再无只言片语传来。

“再有消息时,已经是距离上回见他,五年之后。”

“189年。”

赵福生此时终于开口。

张传世低垂下头。

刘义真接话道:“189年,正是帝京无头鬼案发生的时候。”

事关臧雄山的一部分生平记录,赵福生曾在金县汤祖望的卷宗上看到过,此时大体的时间基本与张传世所说的情况相吻合——只是张传世的叙述里多了关于臧雄山身世、背景详尽的补充。

“金县的记录里,臧雄山出身驭鬼者世家,位高权重。”

赵福生这话一说完,张传世就笑了:

“祖上确实出过驭鬼者,但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什么位高权重,真那么位高权重,为什么后人过得如此辛苦?我猜测恐怕也只是填命的喽啰罢了,人死如灯灭,谁记得谁家的过往呢?”

他说这话时,面带愤恚,很是不平。

谢先生抬头看他,欲言又止,最终幽幽的叹了口气。

赵福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谢先生的一举一动没有逃过她的耳目,她心里一动。

她原本对张传世的话是很信任的,从他话中听来,臧氏一族就算早前颇有来历,但传至臧雄山这一代时,早就没落,已经不为人知了。

可这会儿谢先生的表现怪异,仿佛不大赞同张传世的话。

莫非臧氏一族真有来头?

她将这个怀疑记在心里,打算稍后看能不能探出有用的线索。

“总而言之,我三叔虽然是在189年入京,但这一次他入京,并不是那么顺利——”

他的神情黯然,嘴唇颤抖:

“他是被人押送进京,等待处决的。”

众人面面相觑,听到这里既是好奇,又觉得怪异,朱光岭问:

“他惹大祸了?”

张传世有气无力的点头:

“我们当时并不知道,但因为案子牵连不小,涉及了镇魔司官员的生死,有人通过我爹当年寄去的那一封报信的家书,找到了我们,我们这才知道三叔入京了。”

‘唉。’他叹了口气,又抹了把脸,振作了一番精神,接着说道:

“他在灌江县出事,背了一场官司,据说杀死了几个人——这几人中,有一个是驭鬼者。”

赵福生眨了眨眼睛。

据金县汤祖望记载,臧雄山的在189年出现于记录中时,确实已经驭鬼在身了。

不过新的疑惑又涌上众人心头:

“能杀死驭鬼者,证明臧雄山此时至少也是一名驭鬼者了。”

驭鬼者可是有特权的,怎么会因杀人而被抓捕,接着配送帝都?

张传世低头苦笑:

“此事说来话长,要提及原由,便要从一桩官司说起。”

今日反正已经起了话头,张传世索性如竹筒倒豆子:

“大人也清楚,各地镇魔司每年是有办案规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