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残缺纸人(第3/4页)

在字体之下,另有数行工整小字,记录的则是另一卷案卷。

——这是镇魔司的卷宗,应该是被她临时带走,在先前用以记录厉鬼相关的事件。

她动了动卷宗,借着灯光,她看到在‘遗忘鬼’三个字的周围,仍残留了若隐似无的淡色痕迹——仿佛这里原本也记录了什么,此时却消失得一干二净。

“擦除痕迹!”

赵福生心中一寒。

这种举动,与擦除记忆相似,都是在擦除厉鬼留下的痕迹。

她原本写了什么,竟然连字迹都能消失。

“遗忘鬼……”

赵福生敢肯定,这三个字是自己所写。

不止是遗忘鬼的称号与她此时的情景相吻合,更重要的还有笔迹、简体字,都是证据。

她正望着这三个字出神之际,突然心头一寒,头皮发麻。

一股瘮人的感觉瞬间笼罩她全身,暗夜之中,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她看。

厉鬼!

鬼就在附近。

这个念头涌入赵福生心中,她并没有急着去唤人进来,也没有四下翻找角落,寻找厉鬼影踪。

她突然想起鬼臂先前的异样之处——断臂突然复苏,紧抓着羊皮卷宗不放。

一念及时,赵福生展开卷宗,往灯下一举。

灯焰舔烧着卷宗的背面,火苗却并没有将这卷宗点燃。

火红的灯光将薄薄的皮纸照亮,一双暗红淌血的眼睛浮现在卷宗之上,阴森森的与赵福生对视。

夜晚时分、四下无人!

荒村老宅之中,武立有等人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诡异阴森的房间内只有赵福生一人。

四周的灯光不知何时暗了下去,那双诡异的眼睛麻木阴冷,仿佛不带半分感情,看得人毛骨悚然。

赵福生性情之中疯狂而又大胆的一面突然占据了上风。

恐惧到了极点,她突然变得镇定。

她没有尖叫恐慌的将卷宗扔出,而是极为冷静且又残忍的伸出手,往那一对眼珠狠狠抠去!

手指钻破羊皮纸层,将那一双眼珠抠出——

但赵福生想像中的血喷如泉的黏腻感并没有发生。

她的手指钻破卷宗纸张的刹那,一切幻像瞬间消失。

带血的眼睛消失了,流淌了满卷宗的血迹也消融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约巴掌大小的、且残缺不全的纸人落到她的手掌心上。

那纸人是由大小不同的皮痂拼组而成,看起来像是要散架,却不知为何又被粘黏在一起。

赵福生呆了一呆,密封的记忆之锁被撬动,杂乱无章的记忆开始在她脑海里翻滚。

她下意识的翻转纸人身体,只见纸人的后背,以小字写着:大汉205年7月31日!

‘轰!’

记忆的枷锁瞬间碎裂,丢失的记忆重新复苏。

武大敬报案——武大通之子——回狗头村——提起武大通之子生辰时武大敬惨死——去武立人家发现被褥——继而推算出武大通长子生辰——赵福生落笔在抓落的皮蜕瞬间,皮蜕化为纸人——她七窍流血失忆——

所有记忆瞬间复苏,赵福生如一场大梦初醒:

“第二次——”

话音未落,她又警觉:

“不对,第三次!”

她已经是第三次失忆。

第一次记忆受到干扰,是在镇魔司内,当时武大敬提到了武大通的长子,继而使她记忆出现了一定的断层,后通过旁敲侧击回忆;

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再度记忆受到影响,是在武大敬死后。

狗头村的人被抹去了关于武大敬的种种,连他的儿子对他认知都出现了错误,以为他进城未归。

而第三次,则就是刚刚。

看似神不知鬼不觉,实则凶险无比。

来时的路上,武大敬无意中说过,狗头村风水不好,村里的人上了年纪之后便有可能会七窍流血,他娘也是如此,最终不久就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