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疯狗(第2/3页)
“沈维,好好陪他。”
能从迟砚嘴里听到这种话,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沈维接过手帕,扶稳仍在抽噎的时钦,听着都心疼,他直接道:“我会和时钦解释清楚。”
迟砚点点头,转身时背上伤口的血迹在灯光下洇得更深。
时钦眼睁睁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在他模糊的泪眼里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都怪他自己,全是他以前自作自受,造下的孽……
沈维赶紧用手帕给时钦擦泪,连声安慰:“别哭了时钦,这一切都是周砚——”
谁知话没说完,时钦不知哪来的蛮力,猛地搡开他,不管不顾地就朝覃少宗扑去!
沈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时钦,余光瞥见迟砚那二哥捧着手机在边上看戏,顿时气急,冲迟放吼了一嗓子:“操!你倒是搭把手啊!”
电话没拨通的迟放:“……???”
“放开我!”时钦在沈维怀里拼命挣扎,双腿乱蹬,红着眼冲覃少宗嘶吼,“我要杀了他——!”
“别让时钦靠近!”凌默迅速提醒。见覃少宗又不老实,他眼神一冷,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对方后颈,覃少宗身体一僵,随即瘫软下去。
迟放可没忘了他那尚未出生的宝贝大侄儿,嫌沈维办点事肉了吧唧的,皱着眉啧了一声,直接伸手将时钦拽到自己跟前,双手用力捧住他脑袋,逼他抬起视线。
“听好了!”迟放紧盯着时钦哭红的眼睛,语气沉得发狠,“今天这场戏,是迟砚为你演的。再闹,他那两刀子就白挨了,真心疼他就好好去产检。”
“……”时钦彻底懵住,眼底的恨意和戾气顷刻褪去,就那么定在了原地。
迟放松开时钦,又补上两句:“他在国外专门练过格斗,一般人还真伤不了他。”
警察及时赶到,凌默拎起覃少宗,移交给警察,准备跟去配合做笔录。
覃少宗被押着经过时,那双淬毒的眼睛像钩子似的,死死钉在时钦脸上。突然,他爆发出癫狂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我有艾滋病!时钦你这婊子毁了我,我就算死,也拉上你们当垫背!”
察觉时钦在发抖,沈维揽住他,低头凑到他耳边说:“别慌,周砚的伤口没沾到他的血,不会被传染。是这傻逼疯了,吓唬你,他一直吸毒,精神早出了问题。”
时钦仍呆怔着,满脑子晃的都是迟砚背上那两个血窟窿,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汹涌而下。
“沈维,陪我产检吧。”他声音发颤地哭着说。
“好,”沈维哄着他,“产检完就带你去找周砚。”
混乱总算停歇。
迟放这才腾出工夫,快步走到角落摸出手机拨打电话,这回没等太久,电话一接通他就扯着嗓子嚷开了:“爸,您的好大儿要杀您的小儿子,您管不管啊?我再晚到一步,小砚就得进太平间了!”
电话那头,正在老宅庭院与友人品茶的迟耀闻声,手里茶杯“哐当”一声落在石桌上,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什么?!”
迟放终于能出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一逮着机会,就添油加醋往严重了说。哪怕明知迟肃只是想借覃少宗给迟砚找点不痛快,顺便借题发挥,他也硬是把“买凶杀人”的帽子扣死在对方头上。
“爸,大哥买凶杀人啊!凶手还是个染了艾滋病的疯子,您说他这心得多狠毒?照片视频我一会儿全发您。我是真替小砚难受啊,他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在家里抬不起头,一直自卑,从没想过跟大哥争什么,早就知道这个家容不下他,过年也没敢回来。现在好了,被人捅了俩血窟窿,血哗哗往外淌,这要是真染上艾滋病,这辈子毁了……我看这个家也快完了,他要走,我就跟他一块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