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沉默的魔咒(22)(第2/3页)

但也只能在牌桌里来回翻摸。

他刚才加了自己的力量,在调换棺材的布局时,试图撬开一个角,没成,还被这山“咬”了一下。

明明是一个多年的废弃之地……不过也是,都说时间能抹平一切,怨念与恶意却好像历久弥新、越发坚固,反过来能吞噬时间,凝成一个铁桶,装满岩浆,只等新的人往里跳。

这里就是这么一个铁桶。

难办是难办,如果他动真格,也不是撬不开一角……但他又没有毛病,这是自家产业,还是个废弃窝点,若不是预言不明不白地有了动静,如今的家族,哪里想得起这么个老地方?

苏禾抬头,望一眼山尖最高的那口棺材。

百米之上,无视所有变幻,似这座小山高悬的日月,不可触及。

唯独那口棺材。他有山羊印,也走不到。

也不重要,那棺材和整座小山一样,废墟而已,没什么用。

他收起视线,好像刚才只是技痒,用自家的废墟磨了磨野兽的爪子,此时又恢复懒懒散散,事不关己了,继续往外走。

他已经看到海了。

“那山……就是黑山羊藏在小镇的秘密吧,到底是什么?”

小镇与小山间的海上,又多了一艘船,不进也不退,在交界般的波涛上起伏。

常明爱站在船上,抱着日记本大小的黑曜石镜子,望着远处的小山。

她旁边,小一号的人皮怪物摊开,缝合处的头发线被撑开,但中间的裂口却是一张发紫的嘴唇,像死人的嘴,发出男声:“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让我来面对危险,连危险是什么都不说?”

那张唇循循善诱:“为你好嘛,我们小爱是和初见不一样了,第一次在梦里的艺术馆见到我,尖叫声差点掀开破烂穹顶,现在也算见过大风大浪,我怎么突然出现,你都面不改色……但那山可比我吓人,太辣眼睛,你要是精神失常掉水里,我除了张嘴祝你早死早超生,可帮不上忙。”

常明爱翻个白眼:“你要我炸山?”

豪迈的话吓得那张嘴花唇失色,在人皮上乱爬:“谁没事炸粪坑?扬得到处都是,你也不嫌一身臭,海都被他们污染了。”

“你不是要取走支撑小山运作的镜子碎片吗?”

“早长在一起了,分不开,我也不差那个。”

“……教主,您老人家到底要干什么,给卑职个明示行不行?”

那张嘴深沉地说:“但来都来了,能挖一点是一点,那山没完全消化,我们可以把海里最后一点挖走,因为能量躁动,应该已经从海底翻上来了,就压在山下。”

常明爱一听,就知道他纯是要捣乱,雁过拔毛,贼不走空,有机会给黑山羊添堵,他能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如果不是这里只有一张嘴,他说不定真要把山搬走。

“把镜子碎片投海里就行?那不是又搅起一处吗?”常明爱怀疑,“你刚才还说那山没法炸。”

“那山脆得很,风一吹,就能分崩离析。”教主说。

常明爱的长卷发被海风吹满脸,她扒下狂揍她的头发:“……”

放屁,这风吹成什么样了,那山不是还在那?

教主笑了:“那山里,雨进不去,风也进不去,那里的山石湿润,是因为本就是海里翻上来的,而那里的风,都是山里的棺材吹出来的,自然没什么大碍,它就坚固在这一点,那块碎片的太阳力量为它塑了一层金钟罩,所以需要一场外来的风,打破它。”

“风能把罩子掀掉?那山不就塌了,你就是要炸山。”

“吹不掉,那山是拼成的,灵活得很,除非一举把整座山挫骨扬灰——费多大力气?还容易把自己先挫骨扬灰,咱们又不是疯子,你就别想了。”

教主悠悠说:“所以要找薄弱处,看到山尖了吗,那里有一口棺材,是满山白骨里,唯一不会变幻的地方,你可以把那里当做一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