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3/3页)

“她生前是被关在什么地方了吗?”

范云涛将指骨拿起来,“这伤痕,有点怪。”

陈秉正的心突突地跳起来,“师叔请直言。”

“伤痕似乎有新有旧。”他用灯光照着,“有深有浅,如果是抓伤,痕迹应当很均匀。”

芷兰默默地站在一旁,将指骨放在手心。她说道:“无名指略有弯曲,死者应当是读书人家,写字时间不短。”

“正是。”

“数十道伤痕……有深有浅,方向不一。”她想了想,“死者是不是精于篆刻?师父,这很像是刻刀的痕迹。”

陈秉正喃喃道:“篆刻?母亲会刻章,但只是偶尔为之。”

突然有一道闪电在陈秉正的脑海里劈开。母亲在那个院子里做了些什么?

石雕的小老虎和猴子。

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两个人在雪地里堆出了雪人。

“好好读书。”她专注地看着他,“凿壁偷光、掘地三尺地读书,你记住了吗?”

这句话穿过十几年的时光,清晰地响彻他的耳畔。如醍醐灌顶,他一瞬间全明白了。两行眼泪直流下来,来不及擦。

“母亲,我记住了。我没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