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死亡沙漠气候恶劣,其中砂雨会让军队寸步难行,曾经无数冒险者都埋葬在这样的险境之中。帝国军的帐篷用了特殊的涂层,才不会被砂雨腐化侵蚀。

她捧着茶杯又喝了一口,胸腔暖暖的。等了一会儿,只等到辛淡淡地“嗯”了一声。

姜璎不清楚他刚刚在帐外聊了些什么,从回来后他就仿佛有什么心事似的,整个人都浸泡在一股低气压中。

她放下茶杯,抱着膝盖撑着下巴,望着被风吹得向内鼓动的帐帘。

“我之前听羽涅说,死亡沙漠的极端天气会让兽人消耗更多的精神力。”

羽涅羽涅羽涅。她口中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其他的人,还只是一个认识不久接触不多的兽人军医。

身为“宿珩”的自己却没有被她提及,她就这么不在意他。

辛隐忍着酸涩的情绪,冷漠地抬眼:“你想说什么。”

姜璎垂下眼睫,将脸埋进膝盖间,声音也跟着变得闷闷的,嗡嗡的:“不知道阿珩……”

“——!”

他顿时紧绷起脊背在原地不敢呼吸,生怕听漏了什么。

可她只开了个头,又不说下去了。

辛的情绪被吊在这里不上不下,抓心挠肝痛苦不已,表面上还要装作事不关己,对她的下文毫不在意。

可他静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出言试探:“遇上帝国的精英部队,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极端气候。”

一时间,帐篷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砸在幕帘上窸窸窣窣的风砂。

辛冷着脸,想看清楚她的表情,可姜璎始终埋着头,没有给他窥视的机会。

她也会伤心,也会痛苦吗?

他不敢确定。

过了好一会儿,姜璎才抬头看他:“阿珩说过他不会迷路,我的小狗一定会找到我的。”

狂喜,酸涩,迷茫。多种情绪混杂着,堆积在辛的胸腔里,搅得他心烦意乱。

她对于“宿珩”会回来的笃定,让他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可重新回到初始的称呼,又让他因她反复的认知障碍焦虑。这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寻她可能也对他有感情的证据,更何况此刻他只是一个外人,连就着这句话继续提问下去的立场都没有。

而就在他沉默着纠结的时候,姜璎缩进了厚重的棉被中,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

“我有点困了。”她含含糊糊说道。

声音被棉被裹着,也听不出情绪。

辛没有身份对她说晚安。

他犹豫着要不要对她说一句“睡吧”,但张了张口,梗塞在喉咙里,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最终也没能挤出来。

姜璎捂在被子里,倾听着外面的动静。辛似乎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凉透了也没有喝上一口。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报复”是不是有些过分,可谁让他非要装作不认识她。

是他自己偏要吃自己的醋的。

但终归还是有那么一丝心软,姜璎躺了一会儿,又从被子里冒出头来。

“你要不要我抱着你睡呀?”

“……”辛的视线根本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哪怕一秒,此时毫无防备地撞上她投来的目光,沉着暗灰的瞳孔狼狈地颤了颤,“……什么?”

“我想我的小狗了。”她又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欣喜她想他。

又难过她随随便便拿一个“陌生人”做替代品。

辛艰难地掀起唇,说话时嘴角都在轻微颤抖:“我不是你的狗。”

“好吧。”她竟真的没再问一次,慢吞吞缩回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双氤氲着潮湿的眼睛,和刚刚被捂得乱糟糟的头发在外面。

辛差点没有控制住想告诉她自己身份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她床铺边,在她身旁躺下,伸出手臂,隔着被子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