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如果真的是这样,联邦会送他们的人类搭档返回安全区内的。”羽涅叹了口气,拍拍姜璎的肩膀,“先等消息吧,你也不要太焦虑了。”
姜璎怔怔道:“哦……”
在知道宿珩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她其实并没有担心宿珩的安危。
她只是在想,或许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或许她的确伤了他的心,他准备离开联邦,回到帝国了。
姜璎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有一点失望,也有一点生气。前些天他才说过,只有她才能抛弃他的。
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毕竟她和这样身份的人,本来也不该有什么交集。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情绪,在脑海中闪过得太快,她没能抓住。
总之,让她觉得有点烦躁。
这一晚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睡不着,爬起来吃了颗羽涅留给她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多想的褪黑素,过了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人类在睡眠状态中的时候,嗅觉是极其迟钝的。以至于后半夜的时候,姜璎并没有闻到那股浓烈酒气的信息素的味道。
而帝国的军人们向来训练有素,为了在隐秘作战任务中不引起敌人的注意,他们行走时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身上的信息素也用了特殊的手段抑制消除。
她不会发现任何他来过的痕迹。
在褪黑素的作用下,姜璎仍熟睡着,丝毫不知身着帝国军装的兽人正沉默地站在她的床边。
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整理散落在侧脸的碎发。
指尖即将触及她的脸颊时,那双烟灰色的眼中露出不易察觉的落寞。宿珩自嘲似地叹了口气,干净利落地收回了手。
真狠心啊。
明明他此时正“下落不明”,他也刻意将此刻被他们控制住的联邦兽人小队的状况,透漏给了联邦的通讯官,她应该已经在不久前收到了消息。
可现在,她居然还能睡得这么熟。
她竟……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空落落地收回、垂在身侧的左手攥紧又放开,心脏也像被死死攥住了一样,从胸腔里一直到鼻尖都是酸涩、苦楚的。
他就这样站在床边,安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主将大人,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站在他身后的帝国第一军团的将领猞应恭敬地低垂着头,“阿兰因目前就在这处军营里,他恐怕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入侵。”
宿珩狠狠闭了闭眼,才将目光从她沉睡间红扑扑的脸颊上移开。
视线扫至猞应身上,后者紧张地埋下头,生怕自己贸然出声惹怒了主将大人。
然而,他只是冷淡地垂下眼,看了眼床边脚尖相对、整齐摆放、一大一小的两双粉色拖鞋,低声道:“走吧。”
猞应长舒一口气。
他觉得主将大人似乎有些变了,没有原来那般可怕了。
漆黑的军装斗篷掀起一个弧度,宿珩藏起心中的情绪,转身离开。
于是房间里再次阒寂无声。
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第二天,姜璎醒来时发了好一会儿呆,她坐起来嗅了嗅,发现腰间没有了那股淡淡的烈酒气息,被子上也不见烟灰色的绒毛。空气中似乎飘着点淡淡的酒香,似乎又没有,她分辨不清那是不是她的错觉。
没有了宿珩,白天在军营中的生活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同。
姜璎来到平日里大家聚在一起的地方,女孩儿们今天失落极了——她们的兽人搭档也在昨天失去了踪迹。真由理拿出一块平板,焦虑地播放着联邦新闻,试图在其中找到自己兽人朋友的消息。
大家都默不作声,只有新闻里主持人在用冰冷而官方的声音报道着各种时政。
“……今日起,联邦正式进入战时状态,将全面戒严。请各位公民近期不要安排长距离出行,并配合联邦政府的临时住所迁移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