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3/4页)
正事就是石文炳书房里说的事,毓朗代表的是索额图之外的赫舍里家,石家代表的是未来新的外戚,沈宏世代表的是依附在石家周围的官员们,简简单单三个人,把胤礽眼下最需要拉拢的几股势力都聚齐了。
“这事你的想法是什么,说说看。”
“奴才回家仔细琢磨过,觉得这事得听石将军的。”
毓朗抿了抿唇,他知道太子犹豫的是什么,毓庆宫和乾清宫的关系太微妙了。
最近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太子不想再横生枝节,他眼下就想做个听话的太子,安心等着乾清宫下圣旨册封太子妃,为了本来眼看着板上钉钉的事情再去催促,万一又遭了万岁爷的猜忌冤不冤枉。
“主子求稳妥是对的,但石将军的话有道理。且不说生老病死的事没人能说得准,便是石将军身体暂且还撑得住,趁着他身体好的时候把石家的事安排妥当,还是……”
“还是吊着一口气匆匆忙忙把所有人和事都托付给太子爷,这里面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再说太子毕竟是储君,本朝的风气虽比不得盛唐那会子,太子的詹事府和属臣们俨然可以组成一个小朝廷,但胤礽到底还是要登基继位的。
要坐得稳那个位置的人不能事事只求周全,有时候该争取该进取的时候就不能往后退不能干等着,成大事者谁是光伸着手等馅饼喂到他嘴里的。真要是这么着喂到嘴里了,到时候也咽不下守不住。
就像毓朗这个奴才也一样,该自保该糊涂的时候得糊涂,该表明态度该给主子出主意甚至帮主子下决心的时候就不能往后退半步,要不然他毓朗就没有在太子跟前存在的必要了。
“主子,万岁爷是万岁爷,但万岁爷不也是您的亲阿玛吗。”
君臣父子,到底君臣在先还是父子在先,这里头的度想要把握住可太难了。胤礽身在局中自然更加看不清,但要毓朗说与其这么悬在进退两难的地方左右不舒服,就不如主动一定伸手去要。
本来石家就是万岁爷自己定下的,这总不能是太子或是索额图一党起了什么私心运作的。
二来万岁爷虽然对太子的态度来回反复,可换一个角度来想,即便万岁爷都这样了,太子这个当儿子的还是想要什么就主动朝亲阿玛开口要,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父子情深呢。
当爹妈的很多时候不怕孩子不要,就怕孩子私底下自作主张瞎要。尤其是万岁爷这种富有四海的阿玛,儿子坦坦荡荡跟他说想早点儿成亲,怎么想也不是大逆不道的事。
“这都是你自己琢磨的?”
“都是奴才自己想的,奴才的阿玛走得早,我有时候就想着要是我阿玛还在就好了,什么差事不差事的我可不犯这个愁,要什么找阿玛拿呗,儿子管阿玛拿东西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这话说得话糙理不糙,第二天上朝之后胤礽就没回毓庆宫,而是直接跟着康熙回了乾清宫暖阁。
“什么事赶紧说,外头多少人等着。”
快过年了,好些事都得赶在康熙封笔之前下个决断。不怎么要紧的事和不适合在年前说的扫兴事都已经筛出去了,即便如此六部和议政大臣们还是忙得脚不沾地。要不是胤礽这个太子挡在他们前面先进暖阁,几个大臣早让太监进去催了。
下了朝胤礽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进了暖阁,康熙转身扫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有事要说,就连是什么事他都猜了个七八成。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保成这次没等索额图和凌普那几个货去毓庆宫,就自己做了决定。这个变化让康熙心里挺高兴,自己的太子自己的储君,哪能事事都被索额图那个老东西左右。
“石家回京了,儿子想趁着年前把赐婚的圣旨求下来,不知道皇阿玛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