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4页)

“我进了毓庆宫,就是万岁爷把我给了太子爷,那么只要太子爷没把我从毓庆宫调走,我的主子便始终都是太子爷。”

“万岁爷召见不召见,我一个当侍卫的不敢擅自揣摩,召见了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我身为太子身边的侍卫只听太子的吩咐。毕竟万岁爷已经把我给了太子差遣,一臣不事二主的道理想必叔叔比我这个小辈儿更加明白。”

“这种话你都敢当着我的面说,胆子着实不小。怪不得太子看重你,你是和别人不一样。”

这话说得带着一股淡淡的酸,听得毓朗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可惜沈婉晴没在这里,要是她能看着索额图这幅模样非得仰天大笑不可。

谁说女人小气爱吃醋,瞧瞧这所谓的肱骨大臣心眼多小。整日里不想着干点正事,就光想着琢磨太子看重谁皇上看重谁,这和他们嘴里所谓的‘小女子’又有什么区别。都是趋利罢了,谁也不用笑话谁。

“一样米养百样人,叔叔这话说得有道理,侄儿同旁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毓朗这脸皮也是一天比一天厚,索额图都快明牌了他还能装作什么都听不懂。

看着索额图被自己噎得一口气不上不下脸都憋紫了的样子,毓朗心里还真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痛快。什么本支旁支,原来大名鼎鼎的索中堂也不过如此。

“至于叔叔要用侄儿自然也是天经地义,族中之事只要我能使得上劲儿的,叔叔尽管吩咐。”

“那你这个意思是倘若不是族中之事,我就不能尽管吩咐了?”

“若是外面的事,卑职得先问过太子爷,我只有太子爷这一个主子。”

说完这话毓朗抬眸直视看向索额图,他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是正黄旗的佐领,按理该是皇上的奴才。因入了侍卫处进了毓庆宫,就等同于被皇上给了太子,成了太子的奴才。

不过不管是谁,毓朗该效忠的从头到尾也从来都不是索额图。今天过来不是因为几天前索额图传话给高来喜,而是同族不同支的亲戚之间到了年关本就该联系,自己是晚辈儿又今年刚成亲,自然该由自己带着妻子来请安送礼。

至于索额图所说的他能不能用毓朗,就得看索额图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个话。要是是以同族叔叔的身份来说赫舍里家的事,可以做的事毓朗能做,要是是要毓朗做第二个耿额,那毓朗可真做不来。

毓朗明摆着是在用太子来压人,索额图心里怒火中烧面上却渐渐平复下来。到底是当了中堂大学士的人了,这么多年宦海沉浮怎么会真的一点自控能力都没有。

只不过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毓朗当回事,一个小侍卫罢了,模样清俊些身手利索些,这样的旗人索额图一抓一大把。

唯一的不同只不过是毓朗胆子大又有点小聪明,先是抢先救下七阿哥后又弄了件骚里骚气的斗篷天天穿着进出毓庆宫,弄得宫里宫外人人都说毓朗现在是太子爷跟前的红人。

这些小把戏索额图完全没放在眼里,直到今儿听了毓朗这一番话,才愿意正视眼前这个跟自己同族的年轻人,态度自然也跟着正式起来。

“你说得对,你的主子只有太子爷。今日叫你来也正是因为要过年了,以往你叔叔在京城,族中有事他能办的就替你办了。

眼下他出京赴任你家里就只剩你可以主事,万事小心为上,要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多来府里走动走动,你我既然是叔侄有些事就不用见外。”

瞧瞧这话锋转得多快,即便生硬到了极致,但是只要索额图不觉得尴尬那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反而是毓朗到底年纪轻脸皮没这么厚,听了索额图这话脸上的表情还僵了一下,才尽量自然顺着索额图跑出来的话头开始说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