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4页)
所以他没有被革出侍卫处,这段时间一直病了在家养病。这个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或许只要万岁爷那边一天不发话这个病就一直不会好,即便好了他的前程也全完了,到时候随便找个犄角旮旯里一塞,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事你小心些,别走了耿额的老路。”
有些话关系不到不能说,鄂缮深深看了毓朗一眼。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两人聊起耿额的事。当时没有明说的是两人都以为先陷入两难抉择境地的会是鄂缮,谁知道毓朗这小子有运道,这种两难的欢喜被他捞着了。
“明年我家大奶奶不是还跟嫂子说定了要一起从福建包一艘船帮的船运货做生意,我这边且不能出岔子,放心吧。”
嘴上说着让鄂缮放心,下值出宫回到家的毓大爷那样子活像一只被人剪秃了尾巴毛的猫。依旧威风凛凛却又夹着尾巴不敢给人看,沈婉晴抬眼往他身上一扫,就知道这人心里藏着事。
“昨儿还剩了些腊八粥专门留给你的,晚上吃不吃?”
“不吃,宫里万岁爷和太子爷都赏了,年年吃有什么好吃的。”
毓朗今儿又是下午出宫,这次出宫能休息八天,负责毓庆宫的散佚大臣把毓朗这种在本旗内还担任职务爵位的侍卫给挑了出来,专门多给的假期,临近年关他们都得处理旗务。
“今天好好休息,晚上不许胡闹。乌尔衮已经把米面菜肉都准备好了,明天咱们得去佐领下转一圈,把该走该看的人家都走一趟。马上就要过年了,不好让他们饭桌上一点荤腥都没有。”
沈婉晴已经做了个统计,要走访的人家一共一十八户。整个佐领下也就二百二十一户人,作为能充当马甲、步甲、处处比照老百姓都有优势的旗人来说,将近十分之一的比例可不算低了。
“没法子啊,这些年一直在打仗,我们佐领下本来有将近二百五十户人,雅克萨和噶尔丹哪一个是好打的,男人免不了一去不回死在外面。”
领了饷银饷粮就得打仗,这个道理在毓朗看来就跟人饿了要吃饭,谁给他吃饱了饭他就该效忠于谁,躲不了也不该躲。
“要我说那些死在外面的男人没留下孩子还好,女人改嫁老的靠朝廷发的抚恤金把这辈子过完就完了。怕就怕留下孩子,家里女人走不了老的也不敢死,过得再差也得熬下去盼着孩子长大。”
毓朗后面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长大了最好的路还是挑缺,当马甲步甲吃一份饷,或者再有本事些往护军营、侍卫处、前锋营、骁骑营等处。
在外人眼里都是好去处,前提是别上战场。去了就大家都一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往前冲,到时候回不回得来全看命数如何,还是跟祖辈一样的老路。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万岁爷过完年又要打噶尔丹了,还是有谁为难你了?我可就问你这么一次,有什么话赶紧说。”
毓朗上过战场这事沈婉晴早就知道。也正因为如此毓朗的性子其实比他的同龄人骨子里要稳重。他是佐领,不光自己要上战场还得率领佐领下这么多人,这么多人的命交给他那真是一丝错都不敢出。
但这些话他从来不说,今天突然说这些肯定是有谁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了,让他觉得自己好好日子受到威胁了才忍不住抱怨。
“索额图想见我,他不是想像拉拢耿额那样拉拢我,就是觉得我最近风头太盛看我不顺眼。”
沈婉晴说只问一遍那就真的只问一遍,之前有一日毓朗在书房,下午沈婉晴让凝香做了炸里脊串吃,两人那天因为什么拌了几句嘴毓朗记不得了,就记得自己赌气说不吃。
本来是想等着自家大奶奶拿着吃的过来哄哄自己,自己就坡下驴这事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