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眼看着胤禔和明珠那一帮子人做事越来越没个遮掩时,康熙就借着心疼太子这个儿子的机会,重新把选太子妃的事摆上日程。
太子妃,不出意外就是日后的皇后。不管最终选了谁,能把这个信号释放出来,就代表这万岁爷的心里还是太子最要紧。至于大阿哥有多努力,是不是能抢在胤礽前面生出个皇长孙来,还有那么重要吗?
高高兴兴吆喝了一年多,走在外边听了满耳朵大千岁的胤禔,被老爷子这毫无预兆的一耳光给扇蒙了,感情您真把您大儿子当孙子傻溜呢。
心里不得劲儿,中秋宴上又看着单独设一席摆在御座东侧太子坐席,再回头看看坐在自己身后的胤祉胤禛,和下面年纪更小一个个都还嫩得很的弟弟们,胤禔心里那股子酸涩劲儿更是直直往心尖上冲。
小时候宫里只有自己和太子两个皇阿哥的时候,胤禔不觉得自己跟太子有什么分别。自己是皇阿玛的长子保清,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皇阿玛对自己期望和愿景有多大。
后来慢慢大了,虽然知道自己跟太子之间有君臣之别,但太子比自己小,一直不是被圈在乾清宫里就是圈在毓庆宫里。
反倒是自己这个大阿哥总在宫外行走,有时候还能替皇阿玛办些不起眼不要紧的差事,心里那不可说的满足感就更没法说了。
捧得越高摔得越疼,回头看看身后老神在在自顾自吃菜不说话的老三,才十四岁就已经整日板着个脸装老成的老四,胤禔想找个说话的兄弟都找不着。
再看看坐在更后面一个说蒙语一个说汉语,嘀嘀咕咕说出一头汗也没掰扯清楚的老五和老七,胤禔只觉得心里发凉,原来自己跟这些弟弟都一样,不一样的一直都是皇阿玛和太子。
心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更咽不下去,中秋宴开场没多会儿大阿哥就喝多了。喝多了还出言不逊,连一向拥护大阿哥的明珠主动上来敬酒,都被胤禔不阴不阳给挤兑回去。
毓朗早上没来得及细问大阿哥到底被骂成什么样儿了,只看这会儿太子又是问儿子又是问阿玛的,毓朗猜也能猜着太子现在心里在琢磨什么。
大阿哥风头正盛,好不容易有个万岁爷主动训斥他的机会,要不要抓住时机再往上踩一脚,谁都会犹豫这事要不要办。
这事是太子爷自己的事,轮不到自己这个刚进毓庆宫的二等侍卫来多嘴,他也不觉得太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储君,会在这点儿小事上还选错了。
他方才故意放任自己由着自己的习惯犯困,是因为另一件拿不准的事。把这事糊弄过去,毓朗才轻轻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之前在外头遇上耿额,他没说毓朗也知道他是从乾清宫回来的,只看他那副印堂发黑的样子,毓朗能猜到耿额遇上事了。
还是遇上的大事,事情大到让本来就明摆着是万岁爷送到太子跟前,给万岁爷当耳朵和眼睛的耿额,居然不肯进继德堂贴身护卫当差。
那自己这个小虾米敢自作聪明吗,他不进来是他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说不行心里还想着两边都不得罪。自己跟他不一样,自己姓赫舍里,这便是他唯一的路。
耿额只顾着自己躲了,那万岁爷的眼睛和耳朵就不要了?自己既然顶替了耿额的位置,或早或迟乾清宫那边都肯定会要召见自己,到时候去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要把握得住。
这几天太子见了谁,说了什么话,这些自己不说别的侍卫也能知道个七七八,自己没必要瞒着也不能瞒着。
但更深的自己不能说,说不出什么比故意不说要强,最好是别开窍别听懂,有时候人蠢笨一点不是坏事,这天下聪明人够多的了。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心和嘴,得让主子看得见自己的用处和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