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怖畏(第2/3页)
而本该心疼的那个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听着每一杖抽在皮肉上的声音,长公主眼也未曾眨一下。
楚凌渊看向陈何,陈何立刻会意,高声喊道:“住手。”
行刑的仆役退下,南笙急忙上前,给齐之沛披上衣裳,她在长公主身边伺候多年,是看着齐之沛长大的,待他更如自己的孩子一般,见到齐之沛伤得这么重,南笙双眼微红,不免抱怨:“公主,你怎就如此狠心啊?”
长公主眼中流露痛楚,只好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又是一片平静。
“你可知错?”长公主严厉问道。
齐之沛眼神坚定:“孩儿知错,但章宏侮辱我父,身为人子,孩儿不能坐视不理。”
长公主苦涩一笑:“你父亲是逆犯,他有哪一点说错了?”
齐之沛提高声音:“母亲,你明知不是这样的。”
长公主抢过仆役手中的竹杖,狠狠抽在他身上:“住口,往后不要再提你父亲。”
母子之间第一次不留情面的争吵,没人敢上前,陈何摆摆手,示意南笙将下人带出祠堂,很快这里就剩下几个人,南笙把祠堂的门关上,守在门口。楚凌渊缓缓走近,从震怒的长公主手中夺过带血的竹杖,丢至一旁。
帝王来到齐之沛面前,凌厉凤眸落在他倔强的脸上,冷声开口:“抬起头来。”
齐之沛抬头,两人目光相碰,他目光里隐藏的决心在帝王那双黑眸下无处遁形。
“告诉朕,你想做什么?”楚凌渊了然一笑,伸手摆弄着腰侧佩剑。
齐之沛双手紧握成拳,开口掷地有声:“陛下,我想入朝堂。”
长公主惊道:“你胡说什么?”
“请陛下准许我入朝堂。”
自从齐景轩当年出事之后,齐氏严令族中子弟皆不可入朝堂,齐之沛的身份本就敏感。如果没有意外,他此生只能做一个富贵公子,娶妻生子。但长久压抑在心中的不甘和对父亲的敬佩让他不想就此消沉,更何况经历过今日屈辱,他就更不想妥协。
“母亲,我对不起你,但我无悔。”齐之沛平静说道。
长公主怔怔看着他,半响没有开口。
楚凌渊拨弄佩剑上的碧玉剑穗,淡淡道:“可,不过以你的资历,只能去崇文院修书,便做个校书郎吧。”
这与齐之沛所想的有所出入,但帝王既然准他入朝为官,以后能走多远,便全凭他的本事了。
齐之沛郑重叩首:“谢陛下。”
此事已了,南笙过来搀扶着齐之沛离开,长公主面色灰白,声音无力问道:“陛下这是何意?沛儿若再卷入是非,齐氏就真的完了。”
楚凌渊冷笑:“长姐想让他抽身世外,可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朕觉得让他入崇文院是最好的选择,那些寒门儒士还顾念齐景轩的恩情,对他只会更加推崇爱护,他日朕对世家出手,齐之沛的作用不可小视。”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长公主呵呵笑了两声,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
“你将一切都算计的彻底,到头来却看不透一个人的心思,真是可悲。”
楚凌渊气息冷沉,眼中痛意一闪而过,他沉下声音说道:“今日来见长姐,是为了皇城军副统领的人选,长姐可有想法?”
去年冬天皇城军副统领贺啸威杀害章瑶佳,如今已经被判流放磁州,副统领的位置空置了半年多,近日章廷茂又遭弹劾,需要在家中闭门思过,此时这个副统领的位置便至关重要。
长公主余怒未消,但也知道正事要紧,她沉吟片刻,说道:“此时陛下若换上自己的人,难免被太皇太后忌惮,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重新启用定国侯世子贺啸峰。他所犯之罪没有实证,加上这几年在边关,确实战功赫赫,经此一事,贺氏必定有所收敛,陛下此时加恩,定国侯必定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