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立秋(第2/5页)
杯盏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碎裂声。
江肃山回首,看了文玫最后一眼,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瞪大通红的眼睛,浑身颤抖,嘴唇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个字。
“没能像我哥一样,做到让你可以毫无顾虑地信任,是我的失败,抱歉。”他淡声说,“就这样吧,阿玫。我们一别两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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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岁暖因为上个月在加尔赫峰让出物资救人、掉入冰洞仍没有放弃采集的科研样本,以及过去一年在环境保护领域的两眼表现,被邀请去联合国青年环境大会,作为代表演讲。
青年环境大会在联合国总部召开。
十二号,岁暖飞往纽约,江暻年则还有点家里的事要留下处理,得晚两天过去。
演讲稿改了无数遍,已经挑不出来问题,也排练了无数遍,词背得滚瓜烂熟。
但岁暖在大会前一天还是有点亢奋到睡不着。
她住在帝国大厦对面的曼哈顿高空酒店,环绕式的整面落地窗外,纽约的夜景灯火璀璨。
江暻年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趴在地毯上,托着腮,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什么东西。
他问:“宝宝,你在干什么。”
岁暖伸手扒拉了一下:“拼图。”
“怎么突然想起来玩拼图。”
“下午的时候和安琪珊在第五大道逛街,路过了一家手工店就进去看了看。”岁暖蹙起细细的眉,“嘶,这块在哪儿啊……我就定制了一张一千片的。”
江暻年说:“我明天飞纽约。”
岁暖全神贯注地拼图,很敷衍地摆手:“知道了。”
……
青年环境大会在联合国总部大楼如期召开,面向全世界直播。
介绍过后,岁暖登上主席台。
她穿着一件米杏色的两件套衬衫裙,纤细的身形灵动而干净,罕见地将栗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朝前方微笑时,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感谢您的欢迎词,联合国环保署执行理事。”岁暖清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尊敬的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岁暖。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十八岁女生,一位歌手,一名环保主义者,又或者说,我站在这里,仅仅是作为岁暖,作为我自己而发声。”
“我们不得不承认,现在同两个世纪前,狄更斯所处的世界似乎并无不同: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也是愚蠢的时代;我们将拥有一切,我们将一无所有;我们直升天堂,我们直下地狱。”
“不,我们明明拥有了更多的温室气体,更高的海平面,更大的荒漠,我们见证着一个个物种从名单上消失,巨大的冰川以过去数十倍的速度融化,资源紧张、土地污染、森林消退、粮食危机、社会不平等加剧,所有影响环环相扣。”
“《自然》杂志上的一项新研究指出,在当前气候政策不变的情况下,2020年出生的儿童在一生中经历极端气候事件的次数,将是1960年出生者的2到7倍,具体倍数取决于所面对的气候灾害类型。”
“我像所有在课本、电视、网络和研究报告中感到焦虑的年轻一代一样,担忧着我们的未来。”
“这不意味着年轻一代是受害者——我们是变革者,是修复者,在行动中找到希望。所以我也看到,我们拥有着更进步的气候政策,更清洁的绿色能源,和比过往所有世纪都要前卫的觉悟。”
“甘地说,‘在这个世界上,你必须成为你希望看到的改变’。因此,我今天站在这里。”
“我的粉丝称呼我为‘公主’,这个头衔究竟如何定义我?我想,也许我确实拥有一座城堡,那是我的自我,是我过去的经验和曾托举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