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残缺卯榫(第4/4页)

沈宗年偶尔转个身,谭又明马上抬头:“你去哪儿?”

针一样的目光毫不掩饰,不自知的紧张和不信任,沈宗年心中一痛,哄着他道:“我去给你拿外套。”

谭又明被迫披上外衫,瞬间热了起来,使唤人:“把空调降低两度。”

“不行,”沈宗年皱起眉,“你不能入风,”他强势惯了,下意识地管着人,“晚上睡觉也要调高。”

谭又明立刻“嘶”了一声,扬声逆反:“沈宗年,你以为现在还是你管我的时候?”

话音落下,彼此一怔,都有些无措。

他们本是严丝合缝的榫卯,是一个门配一把锁,一场从所未有过的冷战,卯榫长了苔,门锁生了锈,各自元气大伤。

过度紧张的专断加倍,失而复得的患得患失,十六岁人为分离的那两年,都不曾这样熟悉又陌生。

镜子摔过总有裂缝,不知时间能否粘合。

沈宗年拿出自己手机,递给他:“要吗?”

谭又明抬头看他两秒,说:“这可是你自己上贡的。”

“嗯,给。”沈宗年弯下腰,为他调了调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