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为之计深远(第3/4页)

有钱别人也不一定愿意出。

赵声阁一顿,皱起眉。

原来光讯是沈宗年给谭又明上的保险,现在谭又明不想要了,沈宗年就花大价钱买下,先存在自己这里,一旦谭又明想要回去,沈宗年就无偿归还。

赵声阁突然想起在英华某一学年的复活节,学校组织画彩蛋评比,谭又明画得很不错,但都不满意,大大小小十几个:“这些扔掉吧,我要再重新画。”

沈宗年扫了一眼:“你确定?”

“嗯,”谭又明支着笔刷,心烦,“没一个能看。”

沈宗年依言全都处理干净。

临评比的最后一天,谭又明又懊悔:“其实还是那个蝴蝶蛋最顺眼,应该先把它留着的。”

沈宗年看他抓耳挠腮肠子悔青,等要上交的前一刻才慢悠悠打开自己的柜子,说:“挑一个。”

谭又明瞠目,抽屉里满满当当全是他画过的所有彩蛋。

蝴蝶的,狐狸的,丑的美的。

光讯就和那些复活蛋一样,是沈宗年为谭又明留的底牌和退路,即便付出高昂代价也在所不惜。

丧心病狂,多说无用,赵声阁理解地点点头,似赞叹似嘲讽:“噢,为之计深远是吧。”

沈宗年受不了他说话:“你有病?”

赵声阁也不在意,知道他是想哄谭又明开心:“有用吗?”

沈宗年看着高楼的窗外:“不知道。”但他没有别的东西了,能让谭又明消气一点点也好。

沈宗年将空水瓶一掷,进了洗浴室。

赵声阁独自在空旷的场馆站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片刻,点开手机给特助发了条询问讯息,也拿起运动包进了盥洗室。

离开场馆已十点过,赵声阁问沈宗年:“怎么回去?”

“开车。”

“噢。”

沈宗年没有反问,不给他说“陈挽来接我”的机会,径自按了车钥匙,开门上车,一踩油门驶上主道。

赵声阁走到路边,打开一辆库里南的副驾,正在打工作电话的陈挽转头对他弯起眼睛,挂了电话,问:“怎么样?”

赵声阁摇摇头。

陈挽思索片刻:“要不要我去找一找又明。”最近群里联机玩游戏,大家都可着劲儿让谭又明赢。

“没用,”赵声阁系上安全带,“他们两个,谁也掺和不了。”从小就那样。

翌日,沈宗年在跟蒋应开会的间隙收到赵声阁发来的信息,一张社交账号名片。

沈宗年没想到赵声阁会给他找这个人,转手发给钟曼青让她尝试接洽。

几份BP看得头昏眼花,蒋应往桌上一放,按着额角问:“怎么?”

沈宗年:“赵声阁找了罗老鬼。”

“罗老鬼?”蒋应站起来伸个懒腰,叉着腰站在高空窗前,“罗家钱庄典当什么都做,门路多流水大,但罗老鬼这个人邪门得很。”

“赵声阁能把他推给我说明有戏,”行不行沈宗年都要试一试,“我叫钟曼青先去探探风。”

蒋应拿长颈水壶喷了喷他办公室那几盆墨兰:“快死光了。”

沈宗年扫了一眼,那兰不是他的,明明保洁按时浇水养护,但仍是颓势不止,仿佛一心寻死。

蒋应人混两道,却有一颗悲怜草木心,把兰挪到阳光更充沛的地方:“我还是不建议。”

跟找谁借钱无关,罗老鬼好黄大仙也好,都无异于饮鸩止渴。

“你比我了解他,”蒋应垂眼随手打理枯瓣,“不会不明白,这只是第一步。”

即便不涉及寰途和平海,单是他们个人的合资合伙要析产也是一场地震。

二十几年的盘根错节,比离婚分家更错综复杂,牵一发动全身。

何况现在这两人就像赌徒上桌,一个不断加码一个照单全收,牌一张比一张大,事情只会往越来越不可控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