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牧羊犬(第2/4页)

以前有个朋友自以为同谭又明交情过硬,在他面前说了好些挑拨离间的风凉话,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有在谭又明身边见过那个朋友。

谭大少做兄弟没得说,但你别想不开去碰他唯一的逆鳞。

宾利停在保罗大道时正好是会所的黄金高峰,泊车位车满为患,沈宗年怕谭又明找不到索性下了车。

等了半个钟才遥遥望见谭又明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出来,他反手将外套虚虚搭在肩上,嘴角噙着点笑意。

陪着下来几人也看到了隔着一道马路的沈宗年,他们便停在这边不再送,这是十几年来一直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不会过去,沈宗年也不会过来。

谭又明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勾住沈宗年的肩膀:“等久了吧,我的,今晚——”

一张扑克牌突然从他的衣服内襟飘然而下,沈宗年垂眼瞥到张红桃K。

他们玩牌了。

赌场女郎常用的骑士牌,得了谁的牌就可以向谁提请求,每一寸香气都充满性暗示。

谭又明从十几岁就出入会所,风月场上的玩法炉火纯青,要不是关可芝勒令沈宗年看着,很难说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谭又明的狐朋狗友背后戏称沈宗年“牧羊犬”也并非完全无中生有。

他冷漠推开谭又明,凝着他衣领上的口红和酒渍不耐烦道:“下次你自己打给司机,不要打给我。”

谭又明看着他的背影讷讷:“我靠,吃炸弹了。”

他头重脚轻,弯腰把那张因为不想给出去而出千藏在身上的红桃k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摇晃进了副驾,拿起沈宗年的外套往身上盖,对方的领带被他绕在手腕上玩。

谭又明闭眼按着眉心,自己喝得云里雾里还要审别人:“你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没发定位?”

沈宗年没搭腔,他刚从剧院的茶馆过来。

吴慈生的局,达官显贵,敏感时期,不好喝酒,找了个雅致地方喝喝茶,听两出粤剧,唱的帝女花和紫钗记。

吴慈生是平海三朝元老,谭重山的好兄弟,也是他给沈宗年谭又明找的师父。

第一次出入证券大楼,第一次做的跨国大案,谈判斡旋,坐庄抄底,好的坏的正的邪的,什么都教。

两人当发小,当兄弟,还要当同门,都叫吴慈生一声老师。

金骏眉过三杯,几人闲谈朝中事,海市是座明珠港,也是片凶险滩,遍地黄金,也汹涌诡谲,沈宗年说得少听得多,心中暗自计算。

结束了当学生的善后,两个年纪比吴慈生还大的老头等车,以为人走光,随口闲聊。

“谭家人要退,老吴竟然带个姓沈的出来走动。”

“哎,这时候带谭家那小子才是不方便,姓沈的拿来障眼正好,他哪次不是给人做嫁衣,就是条当靶子的命。”

“谭重山个老滑头,真给他宝贝儿子养了条好狗看家护院。”

“还是条凶残的恶犬,张家被咬了一口扒层皮,多少年了还没缓过劲儿来。”

沈宗年拿纸巾擦了擦手,等他们车不见影了才款步出去。

翌日,谭又明醉酒头痛起迟了一个字,沈宗年留了司机给他,自己开了辆大皮卡先走。

谭又明看着保温的早餐,踢了脚椅子骂道:“真他妈就心眼还比芝麻小。”

沈宗年压根没空跟他记那个仇,上午日程排得严丝合缝,十点半准时会园区上例会,还没结束钟曼青就在外边等:“沈先生,高先生在会客室。”

沈宗年点点头,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手上的文件和脱下的西装都让她拿回办公室,独自下34层。

高华奎见到沈宗年站起来:“宗年。”

“舅公。”沈宗年在主位上坐下。

“宗年,上次说的事我回去跟你舅婆商量了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