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教室(7)(第2/3页)

“我没有看到郑宇航和徐婧。”徐嘉然说,“来的时候,只见到王欣雨手忙脚乱地跑进来,然后,你就开门了。”

“那个血人呢?”杨知澄忽然想起一件事,问,“我听到王欣雨尖叫了一声,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可那个血人呢?”

“我……我没有看到。”徐嘉然皱起眉头,“对,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很奇怪,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才变得这么狼狈,难不成……是自己吓自己吗?”

“现在还不清楚。”杨知澄摇了摇头,“但现在……”

他说着,忽然,面前的瓷砖地上闪过一道人影。

人影扭曲,隔着距离,杨知澄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和看起来似乎是男性的身躯。

是谁?

是郑宇航吗?

杨知澄脚步一顿。

徐嘉然也停下了脚步。两个人一闪身,藏在了走廊的柱子后面。

哒哒哒……

细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地传来。

杨知澄心跳加速。

是它吗,可看起来不像啊……

身旁徐嘉然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愈发快速,又愈发地清晰。杨知澄轻轻推了推教室门——不出意外地,它被锁住了。

实在不行,只能像昨天一样,强行破门而入。

他一边想着,一边偏过头。

瓷砖上的人影已然变得清晰了几分。

可此时此刻,他却看到,影子里的,并不是那只竹节虫一样的东西。

杨知澄猛地抬起头。

不是它。

而是,而是……

他的心跳仿佛被窒息地攥紧,面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惊惧。

是朱阳!

那张熟悉的脸,还是梦中时的惨白。

朱阳的步伐快速,但走路姿势却是十分怪异。他的腿脚角度莫名其妙地扭曲着,歪七扭八地,就如同完全不熟悉这个身体似的。

就在愣神间,两人躲闪不急,正被朱阳看了个正着。

徐嘉然瞳孔紧缩。

“朱阳……朱阳?”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这,这还是朱阳吗?”

朱阳的扭曲的步伐变得缓慢,看起来竟然正常了几分。

他的嘴角向上扯了扯。

在漆黑的走廊里,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是或者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杨知澄一扯徐嘉然,低声道:“跑!”

……

郑宇航在走廊上疯狂地奔跑着。

他瞳孔紧缩,脸色惨白,没了命地向前冲着,似乎身后跟着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走廊尽头是一间厕所,他也不管是男是女,慌不择路地钻了进去,找了个隔间,轻轻地关上门。

一声轻微的吱嘎声响。

郑宇航急促地喘息着,瞳孔中泛着血丝。他神经紧绷,仔仔细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好像有脚步声,又好像没有。厕所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重复不断地响着。

郑宇航脱力般跌坐在脏污的地面上。

“我……我没有死。”他抓着头发,低声喃喃,“我,我竟然没有死……”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仍是心有余悸。

离开教室时,他好死不死地和王欣雨走在了一起。他俩关系不好,本来组建社团时,王欣雨就明里暗里地呛了他不少次。

如果不是看在徐嘉然的面子上,他绝对不会和这人加入同一个社团。

今晚也是一样。

他们会遭受这样的厄运,都是因为朱阳撕开了黄纸。再次进入梦境,他对朱阳的烦躁只增不减,一边走就一边忍不住嘟哝着:“朱阳这家伙真是害人精,要我说,他就该死了给我们挡灾,不然也太对不起我们了。”

“明明撕纸的是他,为什么他死了我们还在?”他絮絮叨叨,“太晦气了,真的太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