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欲栖金帐 春夜无边(第4/5页)

只是想想,这场烟花的代价,可太高昂了。

谢青缦都怀疑叶延生是不是嗑了什么药。他的体力,好得有些变态了。

好在叶延生在港城待不了多久。

京城那边疑心,他总不能说自个儿“除夕夜撂下家宴,私人飞机离京,就是为了带小姑娘去港城,兴师动众放烟花,还放纵了两天两夜”吧?

听着都荒唐。

谢青缦没打算跟他一同回去。倒也不全是躲他,而是有些长辈故交,总该去见见,而且新戏开拍在即,她得飞横店。

“来回太折腾了,等初六拜访完长辈,我得去剧组。”

谢青缦目光闪了闪,话里话外都是恕不远送的意思,“反正你也要忙,不用陪我了。”

手腕的淤痕已经消了,但那里还没有,她是真经不起他弄了。

叶延生轻笑,倒也没拆穿她。

最近他事务繁忙,也没空一直陪着她耗。大年初二返京,他直接回了叶家老宅。

年节前后,来往乾和园的人不少。

乾和园内的花卉罗植和主建筑浑然一体,以轴线分布,主次分明,在风水布局上格外讲究。漏窗,照壁,竹林,四合院内的景致若断若续,远近相叠,有移天缩地一般宏大的气势,雄浑而气派。

穿过石亭,过桥登廊,嶙峋的假山间流水环绕,几百年的榆树隐蔽在侧。

廊下有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瞧见叶延生,微笑着喊了一声“二哥”。

“你倒是会躲清闲。”

“还说呢,你不在这两天,多少个借着拜年来探口风和求情的。”叶延白不疾不徐地说,“可能有人求到咱妈那了,有些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无奈道,“我说我又管不了你,找我商量有什么用?这才消停了。”

“早料到了,”叶延生轻哂,“咱妈心软,我要是不出去躲两天,一准儿被她念叨。”

几个月前,粤城基金会爆出来的雷,牵扯了华南地区太多人,影响持续至今。

叶延生一向铁血手腕,不留情面,几乎把高层清洗了一遍。主动引咎辞职的,那是问题不大的,已经算下场好了;光被查出来金融犯罪的,都被他送进去好几个了,连带着背后势力,一撸到底。

如今他腾出手来料理总部,人人自危,自然会有坐不住的,想走门路。

将门虎子,最看不上这种货色。

“这帮老东西怕的是经济案吗?粤城的账都快烂到根上了,要不是牵扯太广,背后的势力就该连根拔起。”

叶延生眸色沉了几分,“费了大半年功夫,才勉强‘体面’,还上赶着找死呢?”

叶家的人他能动,只是牵扯了其他几家的势力,盘根错节,总要有所顾及。

毕竟商海厮杀是一回事,牵扯上势力争斗,就是另一回事了。

权力场上,表面看都是一团和气。

较量都是不动声色的,博弈也要顾及全局,没几个人会在明面上争得头破血流。只有真正要开刀的那一刻,才会雷霆一击。

就像下棋。

识局者生,破局者存,掌局者赢。有时候徐徐图之,远比大刀阔斧来得稳妥。

说话间,两人并排穿过长廊。

“大哥在揽月台那儿,让你忙完过去,”叶延白说,“我就不跟你一起了,这次回来,除了过年,也是公干,没得清闲。”

叶家兄弟三人,除了他转业从商,老大还在部队,老三进了体制。

话音刚落,忽然传来吱吱喳喳的一声:

“您吉祥。”

驯养人员拎着的笼子里,有一只鹦鹉。

靛蓝色的羽毛泛着光,鸟喙如弯钩,一抹亮黄色,像是被金边勾勒。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叶延生眉梢一抬。

他勾了下手,驯养人员就很有眼力劲儿地将笼子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