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权力之下 久欲一尝(第3/5页)
叶延生整个人拢在阴影里,身形硬朗,面色冷淡,像一把薄而利的军刀。
他直接跳了下来。
“我当是你大哥回来了。”薄文钦等他走近了,才笑着问道,“怎么从这儿来?”
“他是回来了,结果碰上了我爸,见个面直接变述职了,”
叶延生懒散地嗤了声,“最近我爸火气大,我再不走,指定得跟着吃挂落儿。”
他下巴一抬,朝另一个方向示意,“什么情况?”
一辆越野车刚从山路绝尘而去。
车子驶离前,叶延生还在直升机上,略略扫了眼,认出了是李家那位的大秘。
“说来话长,”薄文钦摆摆手,“来找我家老爷子的,就是想让我牵个线。”
他笑意深长,“他这几年平步青云,还没谁能当他的对手。不过齐家那位也是深藏不露,比想象中得还难缠,年后苏城怕是要有大变动了。”
叶延生倒不意外。
“善弈者,通盘无妙手。能稳扎稳打的,往往走得更长远。”
他轻哂,“再说这批人哪有省油的灯?要不是陆时南在部队,有得热闹看了。”
两人边交谈边往里走。
西山别苑清幽而雅静,配备了专业的医疗团队,是一修养的场所。林间空气清新,风景秀丽,独立的庭院错落开,有种远离城市喧嚣归隐山林的避世感。
进了室内,接待的美人温杯置茶。
明前头采的老树种狮峰龙井,透着一股兰花香,色翠香持,鲜爽甘醇。
“你年后什么时候调任?”
透雕灵芝方桌上放着一盘棋,薄文钦之前在打谱,摆了一半的棋局。
叶延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枚棋子。
执黑、落子。
“不好说,”薄文钦在他对面落座,信手落下一子,“我估摸着,就这两个星期。”
他轻眯了下眼,“也没几天清净日子了。”
闲谈不过几句,打谱成了对弈。
方寸之间,黑白子纵横十九道。两人棋下得紧,攻守交替,杀机暗藏,开局常规的棋局逐渐变得凶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棋面胶着,两人一个攻势凌厉,一个棋路难缠,后几手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又一子落下,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消息弹出来时,叶延生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去,眉梢轻轻一抬。
【阿吟:除夕快乐。】
难得,她还知道有他这个人。
谢青缦性子冷,平时不发消息,不打电话,更不会主动来找他。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细微的表情被薄文钦尽收眼底,落子时闲闲地问了句:“有事?”
“没什么。”叶延生勾唇,跟了一手。
黑子“啪”地定在了对方断点上。
门外接待忽然软语唤了声“江少”,推开了门,一个面相清俊的年轻人踏入室内。
“你俩下吧。”
叶延生见了,直接起了身,“反正你俩差不多的路数,更适合一较高下。”
他也没跟来人寒暄客套,只是很随意地朝接待勾了下手。
一旁的接待会意,安静地将他的外套取过来,妥帖地为他穿好。
“嘿,您这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
“哪儿去?贺九刚回京,还说有事找你呢,你不等等他?”
不满和诧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叶延生拍了下年轻人的肩,朝后一摆手。
他一点儿都没上心。
薄文钦没压住的“靠”字从薄唇滚了出来。
“什么情况?”年轻人倒是好脾气,瞟了一眼棋面,落座时慢条斯理地问。
“谁知道,”薄文钦朝后一仰,气笑了,“估计是上回那女的吧,他魂儿快被勾走了。”
他轻眯了下眼,“你是没瞧见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