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噩梦边缘 你逃不掉(第2/4页)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枪。

“Rowan!”

消音后的闷响依旧震得人心头一惊,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鲜血飞溅。

栽倒在地的胖子杀猪般地哀嚎,而少年依旧八风不动。

少年颀长挺拔的身形像一把锋利的尖刀,锋芒毕露,杀机暗藏。

场面对比鲜明到骇人。

少年却连眼风都没掠过胖子,只玩味地打量着谢青缦,像是打量一个可怜的猎物,“不打算跑了?”

四下鸦雀无声。

周遭明里暗里想阻拦的人,像吐信子的毒蛇,被迫蛰伏在黑暗里。

即便这个少年只有十几岁,他们似乎依旧忌他、怕他,一时间,竟没人敢轻举妄动。

边境辽阔广袤的苍穹之下,夜星低垂,渐亮的天光从云层中漫出来。

少年站在晦暗阴影里,轻笑。

“怎么,”那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带了几分谑意,慢条斯理,也意味深长,“你还真打算留下陪我?”

没有任何时间质问和思考,话音落下的一瞬,谢青缦掉头就跑。

天快亮了,最近的标志地点是个悬崖,只能看到一望无尽的海岸线,但她不可能跳下去。折返就是丛林,是不错的遮蔽物,但她离丛林也有很长一段距离,地面上全是伏倒折断的树枝和碎石泥泞。三分钟,180秒,远远不够她找到一个狙击盲区。

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都足以致命。

只有跑,她没命得跑。

暗色中擦亮了一簇火,少年半垂着视线点了支烟,难说什么心思。

而后他咬着烟,在她身后上膛。

山脉是冷的,层层叠叠的山峦隐没在黑压压的夜色里。

越过石块、浅溪,陡峭的山路杂草丛生,高低不一的灌木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远处望不到尽头的雨林,恍若能吞噬一切的牢笼,此刻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急促的呼吸、加速的心跳,不断放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山呼海啸般席卷了谢青缦周身。而后惊惧感到达极限。

谢青缦大脑空白一片,所有声息在耳侧化成风,在山林尘埃中湮没。

她的手脚凉得彻底。

夜幕之下,红点瞄向谢青缦身后,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心口。

砰——

枪响之后,谢青缦从梦中惊醒。

【是梦。】

【噩梦。】

一场莫名其妙纠缠她多年的噩梦。

冷汗浸润了谢青缦鬓角的额发,梦境中的恐惧一直蔓延到现实来。

“Ron……Roan?”

谢青缦下意识地捂了下心口,喃喃地拼着梦中人的名字,呼吸有点急促,过快的心跳几乎缓不过来。

想拼出来,但她记不太清。

“青姐,没事吧?”等在一旁的小助理冷不防地被她的状态吓到,“我是不是吵到您了?”

休息室内灯火通明,檀香中弥散着茉莉和栀子的清甜,座钟指针咔哒咔哒地走动,在寂静的空间内,格外清晰。半透明的蓝色珐琅座钟立在对面,显示了时间和地点:

19点46分,七月末。

京城。

噩梦带来的烦躁感挥之不去,谢青缦按了按眉心,“没事。”

估计最近压力太大,心情不太好,也可能受前两天看到的剧本影响,她又开始做噩梦了,一个持续了很久的梦。

差不多的场景,差不多的结尾。

荒诞又惊悚。

真离谱。

连轴转了大半年,谢青缦几乎没休息过。

上一部戏刚杀青,她上午在申海配合宣传路演,中午杀青宴谈笑风生,下午的航班就返京了:为了今晚TOAO(The One And Only)30周年晚宴。

下飞机过来,她匆匆换了行头,在休息室假寐,结果真睡熟了。

太累了。

不过没办法,TOAO的30周年势必大佬云集,Archie等时尚圈其他领军人物和顶奢华夏区pr,甚至高珠全球ceo都会到场,这些人握着内娱未来十年的奢侈品资源,之前又有合作和交情,于公于私,不捧场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