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第3/4页)
电话另一端沉默下来,梅格尔季诺夫以为自己的威胁生效了,得意洋洋地说:“如果你马上将货物运到我国,我会考虑放过你,还会往钟国发一封感谢信,你会很有面子的……”
突如其来的嗤笑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做梦呢吧。”
何长宜不客气地说:“爱告就告,我正常做生意还和国家尊严扯上关系了,怎么着,我还得兼职外交使节啊?在我这儿,谁的面子也不值三千万美元;而你的面子,连三美元都不值。”
何长宜重重挂断电话,连着梅格尔季诺夫的怒吼一并挂断。
当对上谢迅担忧的视线时,她耸了耸肩,说:“幸好这次的电话是梅格尔季诺夫打来的,要不然我可不舍得付跨国长途话费。”
谢迅斟酌着说:“梅格尔季诺夫不是个好东西,但他说的那些不是没有可能实现。”
在这个年代,钟国改革开放初见成效,在产能暴增的同时,对投资和市场的需求也日益旺盛,亟需更多的钱来建厂,亟需更大的市场来卖货。
而偏偏此时红色巨人倒塌,没了联盟挡在前面,钟国一下成为民主自由世界的眼中钉肉中刺。它们需要敌人来维持内部团结,而钟国就是最好的新靶子。
这时候,钟国奉行韬光养晦政策,对外极力克制压抑,将自身的威胁性降到最低,人畜无害地埋头发展,说一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不为过,外交部被讽刺软骨头,还被愤怒的群众寄过钙片。
但也只能压抑,只能克制,只能忍气吞声,等待下一个新靶子出现吸引走西方阵营的火力。
所谓外交无小事,最后变成了委屈自家人。虽然是发展的必经阶段,可想想总让人觉得丧气。
如果真的任由梅格尔季诺夫通过官方途径告状,抹黑何长宜,最后就算她有理也要变成没理。
要是再牵扯上严家,影响了老父亲和哥嫂们的前程,那何长宜才要呕死呢。
何长宜苦恼地叹了口气。
“这年头到处都在引进外资,恨不能把外国人当祖宗供上,梅格尔季诺夫要是来京城告御状,说不定我还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谢迅抿了抿嘴,再次道歉:“我当初不应该把你扯进来的……”
何长宜倒是想得开:“话不能这么说,你只是想拉着我一起赚钱,这事儿怨不到你身上。总不能赚钱的时候往前冲,有风险的时候就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吧。”
谢迅忍不住要笑,这就是他的月亮。
他说:“让我去一趟阿克曼斯坦吧,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就不要再管了,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何长宜问道:“你处理?你怎么处理?用三千万美元的货买平安?还是把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别告诉我,你是打算要弄死梅格尔季诺夫这老小子吧。”
谢迅又要笑,抿着嘴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是个老实巴交的守法公民。”
何长宜点了点头:“嗯,老实巴交地去找道上的兄弟。”
小狐狸快活地摇了摇大尾巴。
“现在这房间里有两个老实巴交的人了。”
最后何长宜也没同意让谢迅独自前往阿克曼斯坦去和梅格尔季诺夫交涉,她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阿克曼斯坦不止有钨矿。”
谢迅若有所思地看向何长宜,她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
“谁说这批货就只能换来钨矿石。”
阿克曼斯坦首都的某处豪宅迎来了一批异国面孔的不速之客。
“欢迎,欢迎。”
豪宅主人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起身迎接的打算,似笑非笑地说:“真让人意外,总理府的贵宾竟然会主动要求来我的地盘做客。怎么,梅格尔季诺夫没能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吗?”
客人不紧不慢地摘下兜帽和墨镜,露出一张黑发黑眼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