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4/6页)

“……如果今天我不要求的话,你是打算熬出败血症再被送去医院吗?”

何长宜左手拿着双氧水,右手用镊子夹着棉球,对准了血淋淋的伤口使劲往上怼。

阿列克谢面朝下趴着,背上零零碎碎的新旧疤痕,像被打碎了后又重新拼合起来。

随着何长宜的动作,他背上的肌肉时而紧绷,时而放松,在温暖的室内,硬生生疼出一粒粒的汗。

“不,不需要医院。”

阿列克谢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极了,“天气很冷,温度足够低,不会化脓……”

何长宜慢条斯理地将蘸满双氧水的棉球在伤口里旋转一圈,阿列克谢没说完的话便卡在喉咙里。

“是,你甚至可以光着身体站在室外,就算到下一个春天也不会化脓。”

何长宜丢掉棉球,在伤口表面涂上一层抗生素药膏,再用透气的无菌纱布包裹起来。

她对着坐起身的阿列克谢说:“每天来我的房间一次,除非你可以自己为后背换药——当然,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我就要考虑将脱衣舞||男俱乐部换成畸形秀马戏团。”

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慎重地问:“你的资金链已经完全断裂了吗?”

何长宜:“……你想说什么。”

阿列克谢说:“如果没有参加人口贩卖活动的话,很难想象你会如此了解销售市场。看起来你对细分市场已经很有心得,但恕我直言,你为什么还没有将尼古拉卖到类人动物园呢?”

何长宜冷笑道:“其实我对人肉料理更有心得,要知道不下三本的钟国名著都有关于人肉的烹饪方法,人肉包子,人肉军粮,还有人肉岭——你喜欢哪一款?”

阿列克谢站起了身,微微低头,俯视着何长宜。

“我更喜欢你直接生吃。”

两人离得很近,身上的热度和气息一同逼近,不知是不是药物的原因,他闻起来是苦涩的。

何长宜抬起手,指尖微凉,在他的皮肤表面缓缓滑动,从喉结开始,一路向下。

阿列克谢抓住了她的手腕,缓缓俯|下身体,近在咫尺,气息交融。

或许,有些太近了。

近到让人忘记那些怨恨和耿耿于怀,又或者,爱与恨本就是一体两面。

突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外面传来列夫刻意提高的声音:“欢迎您,安德烈先生!……何小姐?啊,啊,是的,她在,只是……只是……她现在可能在忙……您请坐吧,要不要喝一杯热茶,外面实在太冷了!”

另一道清朗的男声:“谢谢你的款待,但不用茶,我需要现在就见到何,她在书房吗?”

何长宜住的是套房,外间是书房,里间是卧室,而此时,两个房间之间只隔着一道敞开大半的门。

她与阿列克谢对视一眼。

外面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列夫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完全混乱了:“安德烈先生,安德烈先生,请、请您等、等一下!”

没等住。

随着外间的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何长宜眼疾手快将阿列克谢推进了床底,自己则赶紧坐在床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顺便挡住阿列克谢露在床外的脚。

“安德烈,你怎么来了?”

何长宜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冲他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太累了,我刚刚在睡觉。”

安德烈礼貌地站在卧室门外,目光落在脚边的地毯上。

“抱歉,这可能有些鲁莽,但我认为需要把这个消息尽快告诉你。”他说,“是关于汽车炸|弹案的,我们找到了主犯。”

何长宜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被子滑落在地,但她已经顾不上了,连声追问道:“是谁?”

安德烈却提醒道:“你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