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5页)
何长宜:???
商量什么?商量怎么做一个天衣无缝的密室杀人案吗?
她语重心长地说:“严正川,现在是法治社会。”
严正川:“嗯……嗯?”
他怎么感觉反过来被妹妹教育了啊?
作为部队主官,严正山只请了五天假。
这几天里,他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买回来许多小吃和点心,有豌豆黄、糖耳朵、驴打滚、糖葫芦,也有虾酥糖、哈斗面包、江米条、动物饼干,都是本地孩子的童年记忆。
其中一些时令点心不是吃的时候,也不知他是怎么和人家厨子软磨硬泡买来的。
大夏天的,严正川还从库房翻出了炉子。
他搬了个小板凳守在炉子前,炉子上烤馒头,炉膛里烤红薯和土豆,弄得满头大汗,捅炉子时还被吹起来的灰抹得一脸黑。
何长宜都劝他别费事儿,太辛苦了,她不挑食,吃什么都行,严正山却说:
“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当时正长牙,见着什么都想吃,但咱妈不让你随便吃东西,怕吃坏了肚子。我下学回家吃饭,你就趴在我膝盖上,眼巴巴地瞅着我,流着口水地问‘大哥,好不好吃呀?’我就逗你说好吃,特别好吃。你叹口气,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严正山顿了顿,说:“现在你长大了。”
何长宜有些动容,轻轻地喊了声:“大哥。”
——唉,原主真是太倒霉了,她本来应该有很好的家人。
严正山摇摇头:“不说这些了,你回来就好,以后咱们家都好好的。”
他将烤好的红薯用炉钩从炭灰中扒拉出来,烫得来回倒手,扒完皮,干干净净地用筷子插着递到何长宜手上。
“吃吧。”
他终于能弥补二十多年前的遗憾。
严父工作忙,在家的时间最少,可无论多晚他都要回一趟家,哪怕家里人都已经睡着了。
何长宜在严家的这段时间睡得格外安稳,常常是一觉睡到天亮,和在峨罗斯时相比,睡眠质量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用担心会有小偷强盗破门而入,也不用被外面的枪声或醉汉的喊声惊醒,每晚都是好梦。
而在她睡醒时,床头常常摆放着一些小礼物。
有时是一把熟透了、散发着果香的金杏,有时是一把有些蔫了的野花,有时则是用子弹壳做的大娃娃——咳,虽然有点过于硬核。
铁娃娃大概是已经做了许久,经常有人摩挲,黄铜子弹壳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何长宜将铁娃娃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过了几天,她的床头又放上了一个新礼物,是用子弹壳做的坦克模型。
子弹壳坦克显然是新做的,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火药味。
何长宜忍不住想笑。
想一想,严父这样一个不怒自威的将军趴在办公桌上,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将子弹壳用胶水粘起来。
他要子弹壳时是怎么和勤务兵说的呢?总不能是趁人不注意,亲自在靶场捡的吧。
只要想到这个画面,何长宜的心就忍不住柔软起来。
真好啊。
真的是,太好了。
和何长宜在一起时间最多的是严母。
短短几天时间,她就变得容光焕发起来,即使依旧带着厚厚的口罩,也能看出她的喜悦。
在度过最初几天的磨合期后,严母意识到何长宜是真的没有怨恨家里人,她也丝毫不怪自己当初弄丢她的事,这让严母既高兴又愧疚。
她自然而然地和家里人亲近起来,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隔着二十多年的陌生时光。
严母也渐渐大胆起来,不再小心翼翼地讨好似的对待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
何长宜这时才发现,原来严母是个直爽明快的脾气,肺结核只折磨她的躯体,没能消磨她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