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嫂的话(第3/6页)

“陛下对你的特例已经太过,你应该做的,是趁着现在,把能拿到的东西全都拿在手上,一味躲着,根本无济于事。”

在听到那刺耳的四字时,郦兰心的脸色就已煞白了。

庄宁鸳见她有所触动,便紧接着继续:“都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未雨绸缪是好的,可是人不能只为了将来而活,更要紧的是为了现在而活,抓住当下,若是现在都活不好,又怎么筹谋将来?况且将来的事,没有人能够预料,你现在在这里担忧未来如何,未来的事也不一定会如你所愿,想得太多,只会徒增烦恼。”

默了片霎,忽地轻声:“你还不知道吧,婆母死了,三娘也没了。”

郦兰心兀地睁大眼。

提起许碧青的消息,庄宁鸳的脸上染上一层幽闷灰淡,深深叹了口气。

“三娘是一月前被处死的,至于婆母,过年的时候就在流放路上病了,一直半治不治着,强吊着一口气,到底没撑过去。”

郦兰心唇瓣颤动着:“那,三娘处死,是因为……”

庄宁鸳抬头与她对视,把事情缓缓倒出来。

许家破家之后,许碧青就被端王接走,后来端王因为要给许碧青侧妃礼制而被申饬,许碧青也从侍妾的身份打为了端王妃的婢女,跟着端王回了封地。

端王妃不是个跋扈的人,一开始虽然对端王府因为许碧青沾染上逆案晦气而不满,但也没有使用什么手段折磨她,加上封地远离京城,端王一回到封地,就又继续阳奉阴违起来,让许碧青顶着王妃侍婢的名头,享受妃妾的待遇。

可是许碧青生来骄傲,根本受不了屈居人下和冷言冷语,忍耐了没多久,便仗着端王新宠,三天两头地顶撞端王妃,端王妃忍无可忍,拿出京里的谕旨,严厉惩戒了她,并让她真的去庄子上做了一月的苦役。

端王想要偏袒,但看着操持王府多年的发妻抱着两个女儿哭泣,才缩了回去,默许了对许碧青的惩罚,只是对王妃更加冷落。

许碧青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且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的端王竟然没有护住她,她更是心中怄怒。

庄子上的婆子们暗地里得了指令,对她也是非打即骂,不容许她半点偷懒抵抗。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封封地外来的信,让她极度惊恐慌乱起来。

母亲张氏在流放的路上重病。

从庄子回来之后,许碧青立刻要去求端王施以援手,然而短短一月,府里竟然变了天了,王府里又进了新人,是端王府家臣之女,王妃亲自给添的妆,入府便是贵妾,独住在一座仅次于主院的院子里。

许碧青容貌依旧在,没有彻底失宠,可是那贵妾与王妃同站一边,之后她在府里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加上久久没有身孕,又性格嚣张跋扈,端王也渐渐对她没了耐心,更别提帮她去救张氏。

没过多久,许碧青收到了张氏的死讯,据她身边的丫头供状说,那日许碧青在房里大哭大笑了一整夜。

之后,许碧青一反常态,无论对端王、端王妃还是那贵妾,抑或王府里其他良妾通房,都是极为恭敬平和,主动应旨,到了王妃身边做伺候的奴婢。

端王见她性情大改,对她又宠爱起来,想让她独住,但许碧青却说不敢违旨,该做奴婢就做奴婢,端王到王妃屋里用膳抑或其他,许碧青都是站在旁边侍奉。

直到一月前,端王又一次在端王妃院中用膳,当场毒发身亡。

后来查出来,就是许碧青所为,毒下在汤勺上,往日,端王与王妃都要饮用的药膳里,只是那天不知为何,端王喝了,王妃却嫌那药膳味不好,先用了别的,这才躲过一劫。

事情败露,毒杀亲王自然要处以重罪,许碧青大抵也没想活着,抓捕的人踢开房门的时候,她正要悬梁自尽,但因为不敢踢开脚下凳子,没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