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怎能如此(第2/5页)

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都已经躲到了这里,难道非要她去死,他才肯罢休?

可她还不想死,她还想活着,但活着,就要面对这个让她应付得心力交瘁的人。

她不愿也不敢同他计较过去他对她做了些什么,她与他本就是尊上与卑下,天云与地壤,她只想躲起来,让他慢慢忘了她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可这丁点希冀,也被他轻而易举地碾碎了。

他方才说什么?不逼迫她?

可他紧接着就是要在她这里睡下。

他若是想要雨窟云巢,偌大的皇城后宫,难道还不够让他满足?

还是说终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他要的就是这份偷腥的感觉?

清楚看到她面上的空惘,加之她唤完那一声后就忽然垂眸出神沉默,宗懔唇角不着痕迹压下了些,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却没有得到机会。

妇人先一步开了口,眼睛不看他,声轻得像飘:“陛下。”

宗懔滞住。

“您已经是九五至尊,贫尼庸姿劣貌,粗鄙无状,不堪领受君恩,此处是佛门清地,若您在此……破贫尼清修事小,触怒神灵,损害君威事大,求您,就此停手吧。”带着哀求。

她已经没有旁的话来劝他,说来说去,都还是只能说这些。

果不其然,她说完之后,面前的人钳制她的力道并未放轻。

郦兰心攥成拳的手又紧了紧,正要张口再言,下一瞬,脸却被突然捧起。

惊愕对上帝王微笑面容,那笑颇为无奈。

“姊姊,你说什么呢?什么坏你清修。”似是不解。

他浅皱着眉心,眼中疑惑困扰:“姊姊,你看看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睡下,真的只是睡一觉,不做别的。”

郦兰心一下就愣住了,喉里像是突然堵上块沾了水的面团,眉心紧蹙,愈发惊疑不安。

喉间咽了咽,犹豫惶惶,强行让面上正色:“若是陛下想要安眠,寺里有专门的……”

“别的地方,我都睡不着,”宗懔半垂眸,掌指缓缓摩挲她柔软脸颊,

“我不是说了么,你走了之后,我已经许多日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连太医院的安神药,都无甚用处。”

说着,便朝后退开了身,趁着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牵着她到了榻前。

迳将她按坐下来。

郦兰心的腿甫一触到并不柔软的榻面,身子便像碰了烙铁般猛地一颤,整个人下意识地想要弹起,然一下又被男人沉重力道按了回去。

宗懔在她身边坐下,长臂揽着她到怀里,另一只大掌握着她的手轻捏,声音温沉:

“你在我身边,我才睡得好,我今日说了不逼迫你回去,一定说到做到,我只是让你陪着我,让我安眠一会儿。”

郦兰心低着头:“陛下,贫尼的床榻简陋窄小,实在不足以侍奉圣驾,陛下还是……”

“姊姊,你要和我这样说话到什么时候?”他的声兀地沉了些,带着天然的威迫,以及似有若无的不悦。

郦兰心倏地抿紧唇。

但下一刻,他的声音又变回了哀求温柔,小心翼翼:“姊姊,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你我,我想你像从前那样叫我,好不好?”

她依旧朝远离他的方向微微偏首,身体跟随意识,不自觉地摆出抵抗的姿态。

“贫尼,不敢。”

宗懔眼神凝了一瞬,狭眸缓缓开阖两回,神情维持得近乎完美,半霎后便再度紧紧贴着她。

轻轻将她的脸转过来,忧望着她:“姊姊,我不求你心甘情愿和我回去,只是,你不要对我露出这样绝情的模样,你明明也对我有感情的,不是么。”

明明是卑微的渴求,但他说完这句,却见妇人的唇抿得更紧了,眉心也皱起来,眼里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