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情浓醑热(第2/3页)

下一刻,顺势落进陌生灼热怀抱中。

目眩之间醉态已深,万事也想不清楚了,酒晕潮红,依偎着环抱她的人,被带着紧贴更近。

裙摆压坐在了他腿上。

屋里燃了炭火取暖,身上斗篷大氅都是尽褪,此时她身着的是睡前的软裙,而他还是常服玄袍。

浑身烧闷灼热,却被人紧紧锢着,不自禁扭着挣扎,瞬息,腻细楚腰被掐得更紧。

锁着她的这人大掌用劲狠厉,隔着裙裳,不由分说掐揉她侧腰,郦兰心惊吟后便软了身子,贴在他颈侧难受得直颤。

男人鬓边也已汗湿,青筋突现,瞳中泛有隐赤。

收了揉捏她腰的动作,转而,握起她垂在一侧的手。

她的手瞧着纤细,然而真正抓握住,却惊人的绵软,像是没有骨头。

宗懔翻过她手,向上,而后牵着拉起。

妇人白腻掌心被引着,压在男人面上,炽热吐息、薄唇、肉眼难见的糙硬,几乎要将她手间磨得透红。

深吻过她纤手,再垂眼,便见她已从腰间酸麻中缓过了神。

此刻正喘着气,侧贴着他肩头,茫茫然望他。

环她腰的臂愈紧,控制不住压近,鼻尖轻蹭着她的,额鬓急促厮磨着。

“……姊姊,姊姊……”呼吸交织着,说话时难耐唇间快速黏触又分离,“你瞧得清我是谁么,嗯?”

但这一问实是他自取烦扰。

她不可能知道他是谁,这酒会让她醉了神智。

然愈发激促的身躯密合贴近,头皮发麻的搅弄唇息间,郦兰心半阖起眼,深喘。

双腿慢慢,绞在一起。

好热。

抱在一处,更热。

但是,很舒服。

空旷许久,压抑多年的欲念再度被勾出丝,捻出线。

柔软朱唇与男人薄唇浅尝般试探离合,不知是谁先逼近一步,某一个瞬息,彻底融了界线。

舌津癫狂般翻搅黏弄,他几乎是要将她整个吞吃掉,她的双手环紧了他脖颈,春色横在眉梢,迎着他侵舐。

松了她右手的大掌换了掳掠的地方。

她今夜穿着软绣鞋,白罗袜,如今遮挡被撩推起来,尽露了出来。

烛火光影摇晃得更加剧烈,不知扪掐到何要紧处,细腰猛然在他手臂里挣扎。

舌尖依旧被吸咬,双眼微翻露白,长长闷腻只能透过鼻腔发出。

良久,腰身复又软了回来,唇舌也被松开。

潮汐退尽后,燕懒莺慵,松舒眉梢、泛泪的半阖水眸正勾着风情月意,满面晕红,魂摇魄晃时,难自云山脱身,神思惚惚间昏然欲睡。

眉心,侧颊,又落下许多炽热的吻。

耳边绵密情话,要将她彻底灌满,让脑中最深处都泛起酥麻。

须臾,彻底昏睡过去。

宗懔抽了手,拿了干净帕子,将怀中人面容慢慢拭净。

情眸眷恋缱绻,将她抱得更紧,和她额贴着额。

“……姊姊,姊姊……兰娘……”绸缪缠绵的低语反复,最后深深叹息,

“……我心悦你。”

心中疯涌乱涨的热意几乎要破膛而出,皆言红粉情多销骏骨,可真正入了温柔乡,愿意离身的世间又有几人?

即使如他父王那般沙场纵横的英杰,也会为情疯魔,哀毁骨立。

从前他还嗤疑过情为何物,如今却也陷入巫山梦痴之中。

他现在抱着她,和她亲密无间,心里血里骨髓里流漾的滋味,已是不舍离手的瘾。

该如何形容呢。

思来想去,自嘲轻笑,却又甘之如饴。

说来如此俗气,换作往常,这些的词是绝不会出自他口的,浮在脑海都嫌憎太过可笑。

欢欣,愉快,喜悦……幸福。

幸福。

这样直白,这样庸俗。

又这样割舍不下,再多高谈阔论大道真理,全都要为这个听着平俗无比的词语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