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晋王殿下(第2/3页)

姜胡宝忙不迭点头:“是是!爹,我指定都听您的。”

姜四海忿忿泄出口气,调转话头:“让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

姜胡宝:“都办妥了,就剩下府里有几个偏院年久不住人,得换些新鲜的摆件,我让人去京里采买了,约莫还得等些时日。”

“行,那……”正要说话,耳朵忽地轻动,眼中一凛立刻站直身,朝远处望去。

身后姜胡宝也猛地一抖,立即敛色立正。

遥遥震响隐约而来,随着日光方向的缓慢转变越来越清晰,在前锋马队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一瞬间,地上尘土似乎都颤动起来。

“王驾回府——”隆隆马蹄声与高扬的先行示信齐来。

尘气飞飒,卫兵散开,盗骊骏马一骑当先。

眼睛迅速捕捉到马上之人的面容,姜四海神色紧绷,松膝下跪,俯身:“恭迎殿下回府——”

身后百千婢仆紧跟其后,跪拜山呼。

宗懔提缰勒马,刹在府门正前,盗骊马喷着热气甩蹄停稳,微微转向。

眄向下头乌压压一大群奴仆,最后定在离得最近的姜四海身上,看见他和姜胡宝汗湿的后脖领,似笑非笑。

“你倒有心了。”轻飘飘砸下来。

姜四海维持着拜伏的姿态,恭敬无比扬声:“殿下巡查大营,劳苦功高,终于大功回府,奴才们万千欢欣,喜不自胜,今日终盼得……”

“废话太多,谄媚聒噪,本应杖责你二十,”宗懔利落下马,大步径直走向府门,声色无波无澜,“念你暑热下久候,下不为例。”

“都起来。”掌中握着马鞭,王袍赤袂翻飞,跨入朱门。

身后,西北亲卫们肃色疾步跟上他步伐。

闻听主子赦免之言,四周奴仆们接连起身。

而阶梯下的姜四海浑身已经僵住,冷汗滴下来都来不及擦,疾速挥手示意府外的婢仆都赶紧回府,又让姜胡宝去安排兵队马匹安置。

随后才连滚带爬地进了府,朝主院一路小跑过去。

好容易到了书房院落,微躬身站定在门外,房门开着,却不敢擅入。

“王爷,”愈发恭谨,“奴才有要事需向您禀报。”

“进。”听见的却是一道颇为陌生的粗犷声音。

姜四海抬脚快步入了书房,只见金丝檀桌后,主子爷侧撑着额颞,冷眼睥下,身旁亲卫统领何诚默立。

吞了吞口水,心里飞快打了一转,极速把原本打算禀报的修缮事宜抹去,而后开口:

“启禀殿下,您不在京中的这段时日,京中多府送来拜帖,奴才均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拒了,只是里头有好几张拜帖……是文安侯府送来的。”

欲言又止片刻,又道:“而且今日早晨,又送来了一封,送信来的人说,文安侯愧悔不曾与殿下圆舅甥之情,此番想尽力弥补,还说,家中太妃娘娘故时居所多年来一直保存完全,不知殿下是否……是否愿往侯府一叙。”

说罢,姜四海深垂下头,不敢去看上座主子的反应。

此事不讨好,他却不得不报,只因这文安侯府乃是他们王爷的外祖家,先王妃的娘家。

然而,先王妃早逝后,不知何缘由,老王爷对文安侯府深恶痛绝,甚至可以说恨入骨髓。

若非老王爷远在西北封地,而文安侯府世代居住京城,后者绝无可能有这十多年的安宁。

如今的小王爷是老王爷亲手带大,父子情深,谁也不知,他究竟是否也同父亲一般恨毒了文安侯府。

现下诸王入京、帝位忧悬,血脉相连的亲王态度却不明不清,文安侯府如何不惴惴难安,自然便又慌又急地投石问路。

上首迟无令声,姜四海头低得愈发下,只听见长指一下接着一下,缓慢扣点桌案。

每敲击一次,屋内站着的两人心就跟着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