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宋祖 面对天幕突如其来的……(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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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时期
霍去病冷哼一声:“将者,卫国拓土,建功立业!心思若都用在揣测君意、表忠心上,这仗还怎么打?”
汉武帝刘彻则目光深邃,暗自思忖宋朝这套手段对于巩固皇权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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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年间
李世民沉吟不语。
他本人是通过非常手段上位,深知君臣之间虽有忠义,更有复杂的权力博弈。他提倡谏诤,自然是看重臣子的才能与直谏,而非一味顺从。
手下一群毫无思想的工具……不等他恶寒,麾下那个最擅长直谏的刺头,显然已经按捺不住:
魏征慨然道:“忠言逆耳利于行。若只知忠君而不知谏君,非真忠也,乃谄媚也!宋室此举,恐造就一批唯唯诺诺之臣,于国无益!”
房玄龄补充道:“确是如此。然其将忠君与爱国混同,使武人束手,文人钳口,于帝王驾驭天下,确是‘良策’。”
语气中不无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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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经过近百年的潜移默化,‘国’即是‘赵宋’,‘爱国’即是‘忠君’,这种观念深深植入从上至下的思想深处。
武人尤其如此,他们地位本就不如文臣,更需通过极端的忠君表现来获取信任和地位。
岳将军,你自幼受母亲‘尽忠报国’之训,读圣贤书,习军中律,你所处的时代、所接受的教育、所目睹的楷模,无不在向你强化这一点:忠君,是军人最高、最无条件的道德准则。
你的悲剧,固然源于赵构之私、秦桧之奸,但同样深深根植于这套精心构建的思想牢笼之中!】
岳飞身形剧震,如遭雷击。
他脑海中闪过母亲刻字时的殷切目光,闪过诵读《左传》、《孙子》时对忠义的理解,闪过军中宣讲的历代忠臣故事……
这一切,难道最终指向的,竟是一个让他无法挣脱的桎梏?他忠于的,究竟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这华夏衣冠文明,还是龙椅上那个具体的、猜忌阴鸷的皇帝?
安禾的声音慢慢变得陈缓:
【但是,国家,从来不应该和最高统治者绑定在一起。】
画面中,浩瀚的山川河流、辛勤耕作的农夫、熙攘往来的商贾、寒窗苦读的学子、戍守边疆的士卒……一幅幅民生画卷缓缓展开,最终汇聚成“天下”二字,光芒夺目,而代表皇权的龙椅玉玺,原本金碧辉煌、慨然霸道。
但在它的映衬下,同样显得渺小了许多。
【社稷,是这片土地,是生于斯长于斯的人民,是传承千年的文明与秩序。
皇帝,只是这套秩序暂时的、理论上的管理者。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亚圣之言,早已道明真谛!】
【岳将军,您常说‘文臣不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您爱的是天下太平,是百姓安居,这才是真正的‘爱国’!而非仅仅忠于某个具体君主的好恶。】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安禾声音变得更重,
【岳将军啊,请您细思,这‘禄’,从何而来?非是君王私家所出,乃是天下百姓辛苦耕种、纺织、贸易所缴纳的赋税!是万千黎民的血汗结晶!
君王,只是这些财富的分配者,而非创造者。
您真正该忧的,该报的,是这天下百姓的供养之恩,是这华夏山河的存续之责!】
【若君王明察,志在天下,则忠君与爱国尚可统一;若君王昏聩,私欲熏心,以一家之私利凌驾于万民之公益之上,那么,真正的忠,真正的爱国,又当如何?】
【是拘泥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任由昏君奸相毁掉光复河山、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千载良机?还是应以社稷苍生为念,行非常之事,以挽天倾?】
【您的‘忠’,感天动地,可昭日月。但若这‘忠’,最终却护不住您想保护的百姓,反而成了捆住您手脚、助长昏君气焰、导致北伐功败垂成、中原万民再次沦入黑暗的锁链……这‘忠’,难道全然无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