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赴苍琅 我的爱欲是你。(第2/3页)
初宿一愣。
她对他的占有欲一贯来强,打小便是如此。不喜他修佛,不喜他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只喜欢他眼中只有自己。
他在禅宗破关后没有来墨阳峰寻她,的确是令她生气了。
是因着这缘故,她才会看到那样的幻象?看到一个即便落发为僧,也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松沐?
幻境中的小和尚为她动了情破了戒,甚至舍下了自己的性命。
他对她的喜欢浓烈如火。
她想要松沐给她这样一份连神佛都难以抵挡的炽烈情意,方会在无面欢喜佛中看到一个落发为僧的松沐?
初宿幽冷的眸子缓慢一动,她看向松沐:“你起了何心障?”
松沐“嗯”了声:“爱欲。”
初宿又是一怔,问道:“什么爱欲?”
“你。”
松沐温声应她。随着他这一声话落,祖窍中一只古色古香的梵钟嗡然震颤,正要荡起一道钟声,一根七叶菩提枝冷不丁飞出,硬生生卡入梵钟内腔。
梵钟被禁锢,再撞不出警醒的钟声。
松沐不止一回听过这钟声,自他开祖窍后,每一次动情动欲,虚空都会传来一道庄严肃穆的钟声,响彻在他的元神中,荡涤他所有因她而起的爱欲。
在法华山凝出金丹的那一刻,他的祖窍无端多了个梵钟。只要他一想起她,梵钟便会凭空出现,撞出一声又一声警醒的戒钟。
松沐不需要一枚梵钟来告诉他该不该生情,又该不该生欲。
更不会允许这梵钟阻止他亲近初宿。他的心他的意念,除了他自己,谁都别想操控。
松沐缓慢低头,吻住指腹下的两瓣朱唇。
“初宿,我的爱欲是你。”
爱欲因她而生,故成心障。但正因为心障是她,所以他的心障,再也成不了心障。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在琉璃瓦顶映出一线银光。
段东抬头看着远处的琉璃宫,他尚未筑基没有灵识,自是窥探不出殿内的情况。然而即便生了灵识,他也不敢随意窥探。
想起先前松沐望自己的那一眼,段东不免有些心有余悸。松真人是不是看出了他那点……痴心妄想?
段东不由苦笑,明知没有结果也忍不住要喜欢上,本也非他所愿。
但情之一字最是难控,连神佛也逃不脱。他一介凡夫俗子,又如何逃得了?痴心妄想便痴心妄想罢,总归他的喜欢只是他一人的事。
思忖间又是一道闪电划过,远天一朵沉甸甸的雷云急速拢聚,豆大的雨珠夹着雪花,扑簌簌落下。
乾坤镜内的天地挂起一道道雨帘,乾坤镜外的桃木林,浓郁的阴煞之气却是如屏障般托住了所有的落雨飞雪。
黑暗中一道身影鬼魅般穿梭,身影所过之处,兽尸堆叠成群。
辞婴忍着灵台的疼痛,放出大片灵识,一面搜寻一面朝东去。他此行的目的除了去不周山,还要击杀从萧家祖地遁逃的兽魂。
兽魂失去藏身之地,便只能回归本体。那样强大的兽魂,其本体的实力自是非同一般。
掌门手札记载她在万年前曾杀了八兽,余下一兽遁入桃木林。但这万年来,从来没有人见过这只遁逃的凶兽。
兽魂的本体十有八九就是这只消失的凶兽。兽魂藏身萧家万年,辞婴分辨不出它是为了养伤还是因为本体已经消失。
不管是哪一种,辞婴都要杀了那只兽魂。
他这一路行来,击杀的大多是中低阶煞兽,高阶煞兽偶有出现也远远地避开了他。开了灵智的煞兽比辞婴预想的还要聪明。
随着他渐渐逼近腹地,拦路的中低阶煞兽越来越少,阴煞之气却是越来越浓郁。弥漫在腹地中的阴煞之气浓厚得犹如一片沼泽,盘旋在不周山的入口虎视眈眈。
腹地绵延不到二十里,却是无数高阶煞兽的栖息之地。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挤满了血红色兽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