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赴苍琅 辞婴抬起右手掐住她下颌,低头……(第3/4页)
裴朔心下一叹,心想这孩子心性再好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少年,怎可能猜到自家师尊会安排旁人夺舍他。
他拍了拍封叙的肩膀,温声道:“寻你屈师叔治伤去,安心养伤,旁的事自有我处理。”
封叙却是不肯走,“是怀生师妹将我背出密室的,我不能一走了之,就在百花台守着罢。”
裴朔见状没再说什么,百花台外已有两道剑光“唰唰”落下,正是涯剑山的崔云杪与辛觅。
崔云杪一见着裴朔便沉着脸道:“我徒儿,我是说南怀生,她如何了?”
裴朔道:“她险遭翁师弟夺舍,眼下正在百花台破境。”
崔云杪道:“黎辞婴可是与她一起?”
裴朔颔首:“是,黎小友在清梦潭时便已察觉到南师侄出事。”
崔云杪皱眉看向百花台,须臾后道:“务必要确保她成功进阶。”
裴朔闻言,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冷不丁便想起辞婴留在清梦潭的梦境。虽只有一个背影,但他很确定那就是南怀生。
梦境中有薄薄的曦光以及即将破水而出的朝阳,他说那是他的记忆……苍琅,已经三万多年不见日月了。
正当三人沉默之时,一道雪白的魂体飞快掠过他们,钻入百花台。
感应到辞婴和怀生的气息,星诃一时心急如焚,双目红光一闪,强行闯过一个个防御法阵,来到合欢花台。
星诃隔着蒸腾的水雾望向水中央的合欢树,耳边冷不丁传来辞婴的声音:“别过来,在那里守着。”
星诃见他还能冷静吩咐自己做事,心神登时一松,他抬眸看向头顶那条巨龙般庞大的灵力团,刚放下的一颗心不禁又提到嗓子眼。
这些多的灵气灌体,豆芽菜的肉身吃得消吗?
一簇幽火静静烧在怀生眉心,灵气涌入得越快,这一簇幽蓝火焰便烧得愈炽烈,像一道大门,卡着灵气灌入她体内的速度。
辞婴一手扶着她腰,另一手点在怀生心窍,淡金色的血液从他指尖汩汩流出,如涓涓细流般从她心窍涌入四肢百骸。
辞婴的精血一入体,怀生终于从剧痛中幽幽转醒。冷汗如浆,从她额角不断落下。她眼睫沾着汗水,半开的眼帘里视线格外模糊。
但怀生认出了辞婴的气息,她哑着声唤道:“师兄。”
辞婴道:“我在。”
停顿片刻,又道:“疼不疼?”
怀生下意识就想点头,却发现自己连点头的力气都无。她逃出地底密室后,祖窍便开始有异样,紧接着灵气便疯狂灌入她体内,灵台的疼痛更是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一口气没喘过来便昏了过去。
“我吞噬了,翁兰清,半个神魂,”怀生吃力地把前因后果说与辞婴听,“祖窍受了,一点伤。”
短短一截话她说得极吃力。辞婴“嗯”了声:“我知道了。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
怀生弯了下唇角,露出一点很浅的笑意:“我不怕,唔——”
剧烈的疼痛排山倒海般扑来,把怀生艰难凝聚的那点子清明撞得支离破碎。她唇角笑意一散,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
好疼……
真的好疼。
浑浑噩噩间,怀生听见自己与辞婴道:“师兄,我……睡一会儿,就睡……一小会儿。”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白得惊人的一张脸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
她幼时便是如此,只要疼得受不住便会失去意识,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嚎啕大哭。
辞婴望着她被汗水润成一绺绺的眼睫,好似又看到了那个痛得蜷缩成一团的小婴孩。
左腕的发带倏地一散,谪仙印亮起灵光的瞬息,一道天雷“轰隆隆”滚过天际。
辞婴抬起右手掐住她下颌,低头吻住她嘴唇,将一口雪白剔透的仙元哺入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