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赴苍琅 知道,我在轻薄你。(第4/5页)

“我们合欢宗从来不会出现爱而不知的乌龙事。便是你走火入魔失去记忆,也能从无面欢喜神这里找回遗失在记忆里的人。不过——”

徐蕉扇顿了顿,道:“这无面欢喜神对你们来说,大抵只是个猎奇体验,给不得什么指引。”

怀生心想这猎奇的经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难得来合欢宗一趟,自是要试一试。

徐蕉扇手中团扇一划,四周无端风起,那小山般宏伟的无面欢喜神一倏忽间缩至十尺高。

怀生与初宿同时抬起手,灵识肆意涌出。

风雨声遽然远去,无面欢喜神平整青灰的脸渐渐浮出五官。深邃锋锐的眉眼、高耸的鼻骨与线条薄凉的唇,带着熟悉的幽寒体温,霍然出现在怀生掌下。

怀生只觉掌下的触感真切异常,好像真的摸到了辞婴的脸,叫她心神为之一震。

冷不丁一阵光影晃动,空旷瑰丽的石林连同那尊无面石像倏尔消失。空间忽然逼仄起来,阴凉潮湿的气流从鼻尖缓缓淌过。

怀生游目四望,入眼便是三面泛着暗灰色泽的石壁,石壁水汽氤氲、剑痕深深,竟是叫她觉得熟悉极了。仿佛她曾经来过许多次一般。

几乎在这念头冒出的瞬间,她脑中猝不及防闯入一些画面——

冷得瘆人的巢穴、香汗淋漓的美貌仙子以及那仙子蹭上来时覆于肌肤上的香暖。

怀生心中猛然一跳!

是开祖窍时在辞婴灵识里窥见的记忆!

这里便是当初辞婴呆过的洞穴,只是不复记忆中的脏乱不堪,眼下这洞穴比之从前要干净清爽了许多。

没有湿粘的苔痕,也没有腐烂的枯枝碎叶,色泽暗沉的地面纤尘不染,洞穴的尽头处甚至摆着几张蒲团、一张矮几以及一只吐着香雾的三足香炉。

就在怀生的目光落至其中一张蒲团时,那上头竟缓缓现出一道身影来。

那人一身玄色法衣,墨玉束发,五官深邃得仿佛刀刻一般,不是辞婴又是谁。

三足香炉幽幽吐着沁人心脾的松木香,白雾缭绕间,他端坐在蒲团之上,闭目掐诀,眉眼冷峻。

许是发现她的存在,蒲团上的青年蓦地睁开了眼。

怀生正要喊一声“师兄”,孰料出口的却是一句奇怪至极的话——

“辞婴道友说我在这妖蟒巢穴轻薄了你,我总觉得有些吃亏。我当初也就蹭了蹭你的脸而已,想想还挺冤枉。”

伴着这一句话落,两道意识诡异地重合在一起,怀生无比自然地抬脚朝辞婴走去。

辞婴眼中掠过一丝愕然,少顷,他问道:“所以?”

轻巧的脚步声停在他跟前,怀生弯腰用剑柄抬起他下颌,专注又缓慢地扫过他眉眼。

这一眼她看得极漫长,仿佛是要将他的脸拓印进脑海一般。

怀生听见自己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我得做一些对得起你这个指控的事情。”

她说这话时声音平稳冷静,一派镇定自若的姿态。然而发热的耳尖以及快如擂鼓的心跳,都透露着她此刻的紧张。

像是笃定了他不会拒绝,怀生说罢便低下头,吻住他冰凉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触碰,便叫二人的呼吸同时顿住。

一吻过后,怀生微微抬身,垂眸看着辞婴红而湿润的唇。

辞婴抬手摸了摸唇角,眼中犹带愕然:“南怀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怀生笑了:“知道,我在轻薄你。”

说完又意犹未尽地吻了上去。与先前的浅尝辄止不一样,这一次她张嘴咬住了他的唇,用舌尖细细撩拨,青涩又大胆。

舔咬片刻,她腰间霍然一紧,一个踉跄便跌坐在他腿上。木剑“哐啷”一下摔落在地,她的牙齿重重磕上他唇肉。

那一下很重,怀生刚想问辞婴疼不疼,他扣在她腰间的左手冷不丁扶上她后脑,带着铁锈的气息随之欺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