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6页)

就这么一点距离,竟让他们隔了九年的时间。

难得她也知道九年时间有多长,她不过是毫不在意罢了。她但凡有一点在意,也不会这么平静、这么冷漠地说出她如果有个孩子,九年义务教育都完成了。

这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不仅逻辑离谱,更没有心。

生吧生吧,从今往后,她就是生哪吒都跟他没关系。孟言溪想。

他淡淡看了眼今昭,她显然没有料到他这么晚还会出现,又或者没料到外面下着雨,他还会冒雨来给她送桂花糕。她显得那样手足无措,保持着侧坐在沙发里的姿势,呆呆望着他。

灯光侧打在她的脸上,她轻轻颤动的睫毛分毫毕现。

孟言溪没有理会尴尬地同他打招呼的司恬,没有进门,淡漠地将桂花糕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厨房里剩了点预制桂花糕,看看能不能吃,不能吃就扔了。”

说罢,他转身步进风雨里,没再看今昭。

风从洞开的门灌进,空气里残余一片冷寂。

柜子上的桂花糕仅剩的最后一点热气被吹散。

后半夜雨停了,今昭却一整晚没有睡着,第二天不到六点就起来了。

她收拾好去餐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厨房的工作人员刚刚换好衣服,准备上班。

她独自坐在餐桌旁,耳边是清晨的鸟叫和瓷器整理碰撞的声音,工作人员上来问她想吃什么。她轻轻摇了下头,说还不饿,等大家下来一起吃。

她确实不饿,胃里没有感觉。不止胃里,其实全身都没什么感觉,整个人显得麻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孟言溪。

当年,是她不对。是她离开得太不体面,至少不该说谎。

她本来一见面就想解释的,可是他似乎不愿意听,她以为他还在生气她当年寄还裙子的事。

毕竟他当时说了,寄回裙子是打算以后都不跟他再见了吗?是,就寄。

她寄了,他应该就默认她是不打算再见了。

再见是偶然,如果不是他妹妹闯祸,他们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但偶然的遇见并不代表以后还会再见,她也不知道他还想不想再见,如果都不必再见,其实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如果还想,那到时候再解释。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先听到她和司恬的对话。

对谎言而言,说穿并不可怕,因为至少说明还有那么一点诚意。可怕的是从第三方视角撞破。

毫无诚意。

今昭和司恬昨晚都愣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追出去的时候,孟言溪已经走远。

山里的桂花开得迟,但真的开了。好像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昨晚还没闻到,清晨已是满园的甜香。

天光彻底大亮的时候,司恬下来了,不久,骆珩他们也下来了。

今昭的视线越过路景越,往他身后寻去。

路景越:“别找了,孟言溪已经回去了。”

“啊?言哥回去了?他什么时候回去的?”骆珩震惊。

路景越看了今昭一眼,说:“昨晚。”

今昭放在桌上的手指攥紧,指甲一片惨白色。

“昨晚?昨晚打完牌都10点过了,这乌漆嘛黑的,他怎么回去?对了,他不是让你……”骆珩也看了今昭一眼,改口说,“你不是让他帮你去给今昭她俩送桂花糕吗?”

路景越:“谁知道,回来就跟我说他走了,让我送今昭回去。”

今昭沉默地垂下眼。

高高悬了一整夜的心,像是终于撞了南墙,闷闷地倒下去,又好像并不意外。

相比于今昭的沉默,冯迟表现得可谓痛心疾首。

上午,一行人离开,冯迟还久久扒在路景越车窗前,连声喊:“越哥,越哥,回去后帮我跟言哥说点好话呗,是弟弟招待不周。哎这,你说这怎么半夜就走呢?这天黑路远的,还下着雨,再急也告诉弟弟一声,我派人给他开车啊。是不是弟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