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4/4页)
庄和初微一怔,淡淡苦笑,一派平静道:“我有没有委屈,皇上都知道的。他能应了裕王,让我担上裕王府侍卫统领的差事,还将银柳放回我身边来,处处留意,该是在继续审查我能不能接任司公之位。”
千钟讶然,惊喜道:“皇上明白你是清白的了?”
庄和初未置可否,依旧平静道:“我清白与否,无关紧要。在天子眼中,忠奸贤愚,各有其用,他只是要看看清楚,该将我置于何处。”
千钟似懂非懂,心里生出一股难过,却又不知在为什么难过。
“时机未到,切莫冒险向皇上禀奏,若皇后和大皇子同裕王连通一气,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威胁到御驾安危,也威胁到你的安危。”庄和初笑笑,话音软下几许,软得几乎有几分无赖了,“你若有不测,谁养我呀?”
说到这话上,千钟挑挑眉,腰杆一挺,气也壮了三分,“你要我养着,就听我的话,回卧房好好睡觉去。裕王要是挑理,我自有说法。你要非睡在这儿,那我也睡在这儿,我倒看看,这地处有多好睡。”
庄和初好气又好笑。
也不是他乐意蜷身在这窄小的坐榻上,他原是打算去楼下内间的床榻上歇息,可单是从书案后站起身,都痛得险些脱力跌倒,只好打消下楼的念头,索性就在这里将就着躺躺。
用镇痛的药时不宜动武,是因为疼痛被掩盖之后便会失去对自身伤情的正确感知,一旦动武,为着输赢之争,很容易超出身体负载,待药效散尽,便是身体与他算总账的时候。
这会儿只这样靠坐在榻上,都觉着通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着。
庄和初只字不提这些,只轻描淡写道:“还有些事没做完,我歇在这里,省得明日晨起再折腾过来,白耗力气。”
“什么事?”千钟追问。
虽是避重就轻,却也不是随便编来哄她的话,庄和初朝书案方向偏过头,“在那案上的匣子里,你取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