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3/3页)

“难怪呢,您说您已经在巡街官差里安了您的人,还一直找不到做这营生的人是藏在哪,最后还是因为我把孟掌柜给吓着了,您才逮着他。”

千钟恍然道:“原来是有谢司公护着他。”

庄和初垂眸看着她捧在手中的碗。

他那时与孟大财说,天地间自有因缘果报,也未曾想到,这因果里还有她与谢恂的一道。

“像孟记包子铺这样的地方,像孟掌柜这样的人,还有很多,都是如他这般为谢司公张罗生意的。”庄和初徐徐道,“他另一桩生意,也是你发现的。”

近日能算得上她的发现的,也没有多少,千钟只略一寻索就寻到了点上。

“您是说,裕王府里的那些橘子?”见庄和初又一点头,千钟错愕,“谢司公是跟裕王一伙的?”

这一句上,庄和初倒是摇头了,“他是个生意人,只与钱是一伙的。”

千钟半懂半不懂,心里有一大捧不解,快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说到底,这些都是朝廷机要,不懂或许才是好事。

庄和初却好像打定主意要让她明白个彻底。

“有些人心怀鬼胎,蓄意为恶,又知道皇城探事司的存在,有所忌惮,便想蒙住朝廷的这副耳目。就像裕王这一桩,他只要找到门路,给足了价码,谢司公就有法子让各监收罗到的一切相关消息永远不见天日。”

“再就是……”庄和初唇角略略一提,提起一道沉甸甸的苦意,“第九监的生意,我为他做成的生意。”

这苦意里仿佛有一只手,千钟还没明白这话,心头已被这手狠揪了一下。

“一至八监若称为耳目,我所掌着的第九监便是兵刃。兵刃所指,原该是耳目所见的奸邪,可耳目被蒙蔽,兵刃无知无觉……”

庄和初缓缓将手摊开,掌心曝于千钟澄明的目光之下,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剧烈地灼烧着。

痛,却痛得让他心安。

“无知无觉中,这双手,便早已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