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4页)

听着她口中的正经事,何烨笑了声,“周末看电视,就不是正经事。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挣钱的事,才是正经事?”

听到他的笑,季舒反问了他,“不然呢?比起赚钱,难道看德扑解说视频是正经事吗?”

“你自己不需要休息,还不让别人休息吗?就你上班,我在家歇着?”

“那能不能请你歇着的时候,把小孩的事情给弄好?你儿子总比你的休息重要吧?”

“我说了,这只是意外,你是要小题大做吗?”

“那你高考会迟到吗?是你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才会这么不慌不忙。”

“我不认为高考跟这件事有可比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

你他妈的连守时都做不到,你还能干什么?

被指责激动时,季舒极力控制住了自己,没说出这么恶毒的话,“那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很伤心,跟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对他来说,每一次上场打球,就是一次比赛。”

何烨被她的反复指责弄得没了耐心,“如果你真的这么关心他,你就不会不自己来带他。”

被他刺中痛处,无法为自己辩驳,季舒反而笑了,“他姓何,是你们何家的孩子。你爸妈天天防着我,亲自带他们的孙子怎么了?”

“我觉得你想的有点多,你觉得我爸妈防着你,你爸妈在算计你。那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针对你?”

心被扎伤时,在流血之前,季舒的攻击力仍在,“那我们换房的时候,他们怎么就不同意把原来的房子卖了,来补贴我们?你们就指望着从我口袋里多掏钱是吧。当然,这些最好是能留给你儿子,我也不想跟你们计较这些。”

“怎么,首付你没从我口袋里掏钱吗?现在房贷我没在帮忙还吗?他们带孩子不辛苦吗?你觉得你能用钱买到这样的照顾吗?”

“是很辛苦,所以我什么都不想说。”

“如果你想说,我们可以来好好说。”

“不用了,你休息吧。”

没等他回答,她就挂了电话。

怒意被浇灭之时,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季舒有些站不住,坐在床尾时,眼泪已经流下。

哭泣时,仍会有痛的感觉。

在恍惚的瞬间里,她想到了小时候,妈妈有个朋友,是很漂亮的一个阿姨。那个阿姨跟妈妈聊天时说,这么些年,她一年只回家两次。从前是因为距离远,工作忙,回家不方便。后来,只要她回家多于两次,她妈妈就知道她的生活发生了变故。所以,生活中遇到了难处时,她也不会回家。

那时候,她听不懂这个逻辑。

等自己跟那个阿姨差不多大时,季舒也没有明白,那个阿姨是不想让父母担心,还是有苦说不出时,不论身处何处,都没多大差别。

脸埋在枕头里,泪沾湿了棉质的枕套,闷住了无声的哭泣。

在被拖进无望的深渊前,她劝着自己,能感受到痛苦,就是对生活还有欲望,就会好起来的。

翌日,季舒上午开完会后,就立刻坐高铁赶回了京州。

昨晚她发了信息给对方为迟到而道歉,对方情商颇高,自然说没关系,两个孩子打球有来有往,还挺好的。

话口在这,她试探着问了句,要不明天周日再约一场,我来定场地。估计是她的态度很好,对方答应了。

季舒立刻找了教练帮忙约场地,通知了小孩明天再去打一场球。得到场地时间,不出意外,她这结束工作能赶回去,但这绝对不能出错。

刚吵完架,跟骂完下属一个道理,不管心里服不服,至少会当回事,出错概率显著降低。

于是,她发信息通知了他这件事,并明确要求他提前十五分钟到。

出了火车站季舒直奔球场,抵达后,将随身的行李放到自家车里,而对方母亲也带着孩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