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第2/3页)

“朕不喜欢把话重复两遍。何况沐爱卿已经知道过错了,合该有你这样的人继续帮朕,好了——”

齐承明一挥手带过了这个话题:“谁来把朕不知道的那些事详细说说?”

沐解还想分辨,但陛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只得抱起帽子重新站了起来,视线扫过周围,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领悟到新君意思了。

能站在这里的重生之人大多不是笨的,就算再笨,也是忠心的。

沐大学士视线所望之处,看到众官神情都不大好受:

有人自责万分,有人感激涕零红了眼圈、有人仿佛刚被点破自己的贪婪欲望一样的惊愕、有人心神不宁惴惴不安、有人不着痕的微微往旁边倾斜身体,看他们这些重生朋党的眼神多了份谴责,这是想要自己文人风骨的清名了。

沐大学士心中满意。

这是都清楚陛下的敲打和施恩了。朋党是永远禁止不了的,但那一份惴惴不安、被陛下放过一马的悬心反而会高挂在每个人心头。

心怀内疚者会越发努力补救,勤奋办差。心生不轨者会及时了悟,行事收敛。以及——害群之马者会被点醒执迷不悟,反而可能越走越远。

到那时候,就是陛下名正言顺清理这类人的时候了,任谁也不会觉得唇亡齿寒——因为陛下宽仁。

……

大殿里陆陆续续响起了只言片语。

“三年前臣突然忆起了前世……”“陛下还是藩王的时候,有一天我睡醒……”

重生不看官职高低,只看早晚和知晓事情多少。所以豆大的小官也敢壮着胆子出列禀告了:“臣是在一年前……”

很快,臣子们就推敲到了秦留颂在瑞王就藩的几年前重生,这大概是在场中最早的人了。

齐承明全程不语听着,心中点头。

没在现场还有一些重生的臣子呢,谢大人至少也是几年前重生的,表弟和温二还不清楚。

“臣想到陛下可能会在未来就藩,必然路过当地,所以想寻一份功劳献上投靠……”秦留颂重温了当年自己的心路和算计,说话间难掩尴尬,不少人对他怒目而视,让秦留颂的后背都阴凉凉的,有些发毛。

谁让他算计成功了呢?甚至是他还没动呢,新君自己过来了,如愿混成了新君潜邸时期的心腹人物。

“臣……”按照重生的时间线,该宋故解释了。

他有些艰难的哽住了。

现在其他人都在,大家伙都清楚上辈子陪新君就藩的是个老宋总管,才不是他,他这旧事要瞒不住了啊!

大殿里的声音渐歇。

没轮到的其他臣子面面相觑,也都神色微变,有些意识到了。

轮流诉说自己上辈子所知之事,这怕不就是新君的变相惩罚?!

吴太师苦笑。

多人互相对照之下,谁也别想瞒住自己的秘密和上辈子的形象。

沈书知:“……………………”

治水暂时告一段落,回京复命的沈书知才是现场最汗流浃背的那一个。要不是现在动作太突兀,他真想不争气的腿脚一软、给饶有兴致听着的新君跪下。

这这,上辈子事情做都做了,几番经历贬庶起复,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一想到新君会知道他上辈子的事迹……为什么他这么慌张心虚?!

沈书知把头深深埋下了,心里煎熬得宛若油煎。

但他再躲也躲不过啊!沐大学士后面紧跟着就是他,就算他想说句假话往后拖一拖,其他人也能立刻指证他……

沈书知赴死一样的站起来了,生无可恋的深吸了口气:“臣……”

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嗫嚅说道:“臣在太上皇面前不受重任,便转向三皇子一派,后来……把长子送入宫中担任侍卫,还把小女……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