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第2/3页)

那是扬州巡盐御吏谢中运的问安奏折。

“什么意思……我教他雕版印刷了吗?”

齐承明想起来他早年没顾上这个,听闻扬州流行雕版连环画的时候有多惊喜,后来游船半道折返,没能去结识这位肱股之臣又有多遗憾。他记得清清楚楚的,但为什么这位谢大人的口吻——

齐承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他总觉得谢大人的口吻似乎在试探他,他们之间很熟稔似的。又是这种‘我们好像早有默契,互通有无’的既视感……就像那些人一样。但不同的是,谢大人更胆大。

齐承明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天空,心里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也许能从谢大人身上挖掘出什么,那是一个包围了他的大秘密。

“柿霜,给朕研墨。”齐承明等着柿霜磨好磨离开,才着手写了一封回信,不仅默认认下了雕版印刷术的名头,还反过来熟稔的质问谢中运为什么早些年不与他通气联络。他也说得模棱两可,这是反过来的试探。

正常人来来回回能拉扯多次,但齐承明的身份是皇帝。

臣子是没办法这样和皇帝耍心眼下去的。

齐承明目送着崔暗使拿到信件下去了,心中计较……也许这一次再收到回信,他就会有结果了吧。

三月里。

计划赶不上变化,齐承明把修建敦亲王府和宁亲王府的差事都交给了宗人令叔公,至于宁王本人,只来及匆匆提供了他对新王府的意见,就可怜巴巴的出城去偃师县上任去了。

国库拨款一万两银子。

把领命的叔公都气笑了,小老头没忍住闯进宫里请见,两眼发晕的问:“陛下,一座王府五千两银子……能干点什么?!”

陛下也太抠唆了吧!!

“朕当年在柳州,连买府邸带改建都没有花到五千两银子。”齐承明提醒他,这可不是银票那种面值数额越出越大,水分十足没人想要的东西,这是实打实的银子!

他还把两座原有的王府赐了下来,只需要改一改规制,修葺一下,不就能用了吗!

原本工部有修葺王府的惯例,那其中虚出去的水分,齐承明都没眼看,被他一笔勾掉了——中饱私囊可以,他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把皇室当傻子狮子大开口,绝对行不通!

宗人令叔公痛心疾首:“那些花草上哪里买?那些亲王琉璃瓦不得花大价钱?还有蝙蝠之形的窗棂,门楣,隔断,垂花门,过水兽……少说一座王府一万两银子都打不住哇!还有宁王走前说想要的葡萄藤园子……”

他如数家珍。

齐承明却越听表情越危险。

定国天灾人祸四起,他每天忙得飞起,活干都干不完。连当年他住的王府都是民宅改的,京里的瑞王府只是稍微打扫入住,太子东宫被他拖延叫停,建都没建……哪有那么多讲究?两座亲王府倒是想下这么多精细功夫?!

“太上皇不是喜好在瑶光池里放松心情吗?那些花草都可以从瑶光池里出。”齐承明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冷酷安排。

前朝时期的洛阳城内有着一片大型皇家园林,以水景著称,遍布古典建筑与精美景观花草。战乱过后到了今朝,十不存一,只剩下了一小片园景,约有五十亩地大小,取名瑶光池。因为地方太大了,加上整天事务繁忙——齐承明至今还没去逛过。

那么大个园林白白放着,只是从中移出些花草也算是有价值了。

“琉璃瓦更简单,玻璃厂在郊外就有,反正都是一样的华而不实——往后改成玻璃瓦。剩下的蝙蝠纹蝙蝠形一概抹去,就用正常的福纹,也不影响什么。”

齐承明坚决的说着,宗人令叔公要是再问,他就要反口一句‘你看朕像不像是蝙蝠纹’了。